郁無朝早有準備,腳底抹油跑得飛快,聲音遙遙傳來,「盛釅仙君,我們改日再見!」
盛釅懶得離他。
不過劍宗大師兄攆人去了,一時也找不到問話對象。
黎清的師兄弟也還在這,有些擔心,便說自己要先去找同門,轉身離開了。
盛釅還扶著昏迷的亢金,行動不便,盛星河先隨意拉了一派弟子問話,幸好太一宗的弟子服很有用處,不過一會兒,便見到角宿從另一側的隆起的廢墟中走來。
「師弟,這是怎麼回事?」角宿的眼神落在亢金殘缺不全的身上,又往旁邊看了一眼,沒有看到其他兩位師弟,像是意識到什麼,呼吸一滯。
盛釅面色也變得沉重,朝他搖了搖頭。
角宿狠狠閉上了眼睛,身側拳頭攥緊,頸邊青筋畢現,「是我的錯」,他聲音很低,「我不該讓他們去的。」
盛釅喚了一聲:「師兄……」
角宿卻抬手制止了他,「沒事」。
他很快恢復冷靜,喚了一位醫修帶亢金下去療傷,期間還有其他弟子來詢問他如何安排事宜,角宿都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看得盛星河不由佩服。
……
「所以,清河谷竟然把千絲藤的母株和法陣直接建在了祠堂內?!」盛釅覺得無比荒唐可笑,「堂堂一門仙宗,天天供奉著妖邪?」
角宿沉聲:「這幾年破境丹盛行仙門,千絲藤竊取了無數靈力,子株餵養地太過龐大無法隱藏,清水村地理位置特殊,一直就是子株的存放點,只不過這次仙門盯得緊,所以才要假借聘禮的名頭,將清河谷內剩下的子株全部轉移。」
「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可外傳」。
角宿看的主要是盛星河方向。
盛星河忙指天發誓絕對不亂說話。
角宿這才微微點頭,然後道:「你身體除了虛弱外,其他倒無異常,究竟遇到了什麼,不去找醫修,反來找我?」
盛釅幫他回答:「倒沒有什麼,主要是第一次碰見千絲藤,星河師弟為了救我被那藤蔓打傷,我怕有毒素殘留在靈脈中,這才請師兄查看」。
「既然沒事,你先出去吧。」盛釅給盛星河使了個眼色。
盛星河收到,乖乖先離開了。
清河谷……也許已經沒有清河谷了,盛星河看著綿延幾里的巨大建築殘骸,微微嘆氣。
他不就是下山做個試煉任務嗎?怎麼又碰上這種百年難遇的宗門覆滅一事?
第一次是明光城,第二次是清河谷。
他困惱地想:所以這次他的試煉任務,算完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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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宗,已是三日後。
盛星河的試煉任務不僅完成,而且給他派發任務的師兄,在他回宗之前,就已經被帶走審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