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沉著臉,大踏步上了飛舟。
盛釅看著他的背影,聳了聳肩。
大妖日常發瘋,他也習慣了。
劍宗的飛舟同整個宗門保持同一主調,充滿了艱苦樸素。
不過房間雖然窄小,卻是單人單間,盛釅不在意擺設,大妖卻冷著他那張臉,口中念叨「未來太子妃」,硬是塞了許多珍貴裝飾,布置成了個金玉窩。
他布置好後便匆匆離開,背影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盛釅在原地,看著金碧輝煌的房間,頗有幾分無處下腳。
他之前不是沒有見過大妖的家底,但今日對方拿出來的,竟還能貴重幾分。
比如那深黑如墨、光華內斂的九枝燭台,盛釅深吸一口氣,捂住了胸口,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同參賽令牌相同材質的八荒玄鐵!
這種珍貴的鍛造材料,光是拳頭大小都能在拍賣會賣出天價,如果不是參賽令牌自帶結界,盛釅相信絕對會有修士寧願放棄比賽、將令牌融了鍛劍。
可現在……盛釅看著靜靜矗立的燭台,沒敢細看其他的,神色複雜地走出了門外。
再看下去他就要仇富了。
飛舟此時已經緩緩起飛,地面景物不斷縮小,長風呼嘯而過,將修士們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怎麼沒有結界啊——」
猛烈風聲中,盛釅聽到有人驚呼。
「據說是結界耗費靈石太多,劍宗捨不得那個錢」,有人同樣扯著嗓子回答。
「咳咳咳咳」,四周響起一片劍宗弟子的咳嗽聲,其中一道熟悉的聲音高聲呼籲,「飛舟每日行駛耗資巨大,結界已無力承擔,各位道友同門,若有富裕靈石的可前來捐贈,讓我們用同胞之愛撐起溫暖的結界——」
惹來一片罵罵咧咧。
「簡直窮瘋了」。
「散修的錢也好意思坑?」
「別說了,劍宗誰的錢不坑?誰讓咱們上了這艘賊船。」
結界是不可能不要的,否則兩三個月的路程都要吹這西北風,即便是修士也遭不住。
「感謝道友支持、感謝感謝……」
劍宗弟子拿著儲物袋四下化緣,有年輕弟子臉皮薄不好意思,還特意戴了面具,老油條們倒是大大咧咧,其中一個還是個熟面孔,正是方才激情呼籲的劍宗大師兄。
盛釅只跟對方在清河谷有過幾面之緣,見他過來倒也不慌,只將手中幾塊靈石丟進他撐開的大儲物袋中。
「感謝欸……」大師兄的套話在瞥了一眼他的臉後戛然而止。
盛釅心中一突,莫不是被認出來了?
「這位道友」,在盛釅緊張地注視下,大師兄伸進儲物袋中拿出了他方才丟進去的靈石,還給了他,一臉真誠道,「道友心善,不過、這錢其實可以買些丹藥來補補身體。」
?盛釅的目光變得疑惑,不解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