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霜如同被踩到尾巴一樣,看都沒敢看盛釅一樣,直接蹦出了房間。
房門在他身後劇烈搖晃,然後一道一道靈力下又「啪」地合緊。
「……」見怪不怪了。
盛釅又怕大妖心血來潮出門遇上太一宗弟子,給他發了條傳訊「西蠻城兇險,你我待在院內安全些。」
他還怕大妖沒有回應,想著要不出去同對方面對面說,然而傳訊剛發過去,玉佩便亮起一抹白光,對方立即回覆:「放心,絕對會在你身邊的」。
盛釅的目光在最後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皺了皺眉,心想大妖果然嚴防死守,看來他也擔心自己逃跑回太一宗。
不過,大妖的目光多放在自己身上一分,便越少能注意到小星河。
盛釅沉著臉收起玉佩,打坐休息,準備之後再跟大妖虛與委蛇。
而九霜蹲在院內牆角,發出去方才那條訊息後,便把傳訊玉佩死死按在懷裡,正抵著他那顆躁動不已的心。
孤獨了千年的老房子一著火,也比青澀的毛頭小子好不了太多。
他盯著牆角一片綠幽幽的茂盛青苔,一顆心緊張地要跳出來一般。
他說了,他真的說了!會不會太冒昧了,美人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覺得他輕浮?該怎麼委婉地讓對方知道他真的是一條很沉穩的雄龍來著……
不著邊際想了一會兒,九霜第無數次瞥向懷間,卻見傳訊的白光遲遲沒有亮起,懷疑是不是傳訊玉佩壞了。
一拿起來查看,美人卻是沒有再發訊息過來。
壞了,對方不會生氣了吧?!
原本雀躍的心霎時沉入谷底。
九霜驀地起身,陰沉著臉匆匆從牆角轉出來。
他走得太快太急,迎面走來一人也未分出一絲一毫的眼神。
「這位前輩……」
九霜衣角帶風,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
金修士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堆笑消失,轉身看著這人的背影拐過長廊。
一位散修走到他身邊,憤憤不平:「金兄理他們做什麼?要我看這兩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在比賽中絕對活不過一天!」
他剛才在九霜面前頭都不敢抬,現在語氣卻很是義憤填膺。
那位金道友斂了神色,擺出擔憂表情:「道友不知,我最擅長結界之術,方才原本想回屋,在門外卻隱約聽見有劍鞘碰撞聲,便退了回來,你說,兩位道友不會鬧矛盾了吧,竟然還用上了劍。」
他本就是分到和盛釅一間,因那兩人關係一天沒有回房,抱著打探的心思想著回去,剛走到門邊就似乎聽到武器撞擊聲,未免引火上身,他還是悄悄退了回來,暗中在遠處觀察,然後就看見那位富豪大佬奪門而出,在這牆邊發怒的樣子。
回想擦肩而過的匆匆一瞥,那位富豪的表情可很是嚇人呢。
果然鬧矛盾了。
金修士遮掩住眼中冷笑。
他雖然恨那富豪大佬對自己的無視,但對方家底豐厚,修為更是高深莫測,雖然嫉妒心有之,但他不敢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