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以前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怎麼如今光是聽到一個名字,便會忍不住露出破綻!
若是盛星河在這,一定會被他眼中幽深翻湧的情緒給震驚。
要冷靜。
然而一想起少年,兩個月前那個狼狽、衝動和癲狂的自己,附骨之疽一般湧現在眼前。
江平野咬緊了牙,側脖青筋扯出明顯起伏。
更可笑的是,他印象最深的,還是那個微涼卻柔軟的唇瓣。
那個強求來的吻。
簡直要瘋了!
江平野轉身,後腦勺抵著牆壁,失焦地看著遠方黑沉天空。
此時,他身側的牆壁下方,突兀地冒出了一點點黑煙。
黑煙越來越多,匯集成一團圓滾滾的水墨。
夢貘在牆上游移,小心翼翼道:「是星河大人有事嗎?」」
畢竟也就只有那一位,才能讓他們太子爺如此魂不守舍。
「呵」,江平野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怎麼樣,與我何干。」
江平野直起身來,腰間飄長的紅髮腰帶勒出他一截勁瘦腰肢,身形精悍,仿佛剛才的的茫然和頹唐都是錯覺。
不過,他還是沒忍住,譏誚地加了一句:「我又不是他爹。」
夢貘縮了縮腦袋,得了,不敢再問了。
它看著烏雲壓頂的太子殿下,不敢觸霉頭,正想偷偷溜走,鑽了一半的牆卻忽然被叫住。
於是縮到一半的黑煙重新凝聚成水墨。
夢貘看著他家太子背對著他,背影孤傲冷漠,嘴上卻說:「等比賽開始,你就去盛星河身邊。」
還特意強調,「我自然不管他死活,只是不想死在我面前,礙了我的眼。」
「……好的」明明是關心,死要面子活受罪。
比賽在午夜正式開啟,盛釅為了跟太一宗的弟子錯開時間,一整天都在打坐,絲毫不像其他修士那般早早去占位置。
九霜也沒有催他,只是仍舊坐在邊上,名為護法,實際上仗美人入定,正大光明盯著人瞧。
真好看,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族。
怎麼看都看不夠。
一臉痴漢的笑容。
倒是讓門外的散修們急壞了。
「金道友,我們自己走吧,還要等他們做什麼,這都什麼時候了。」
金姓修士也很急切,但想起儲物袋中的高級靈石,還是咬牙擠出一個笑容:「都是同伴,一起出行安全些。」
月上中天,深夜的西蠻城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寧靜。
陰風、烏雲、哀嚎……都突兀消失了,一輪圓月格外巨大、明亮,就像是一個靜謐的夜晚。
然而當這份靜謐同西蠻城聯繫起來時,反而處處充滿了詭譎陰森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