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沉了沉,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些,眉心也皺了起來。
妖族這次竟然下如此血本,是想要贏得比賽,還是另有所圖?
盛星河想到妖王那個老陰比,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仙門那邊知道嗎?
盛星河沉思間,沒有注意到身後。
直到一隻手突兀搭在他肩頭。
!!!
盛星河低呼了一聲,接著便被那手死死捂住,吞沒了聲響。
牆外,原本已經拐過街角的最後一排妖兵停住腳步,狐疑地看來。
便見高牆上,一團飄渺水墨組成的夢貘獸眼含淚水、正對他們揮舞著手絹:「慢走啊各位。」
「……」
妖兵們離開的腳步快出了虛影。
盛星河沒有精力注意到夢貘,他頭頂的兜帽在轉身時滑落,待看清身後人的剎那,他整個人便呆在了原地。
腳步聲、說話聲,甚至連風聲都隱匿,只有月光下那張俊美如謫仙的臉,倒映在他放大的瞳孔中。
「……」他頭腦空白,嘴唇開合,卻不知說些什麼,只呆呆地看著他。
江平野垂眸,眼神掠過他烏黑髮頂、水墨般的長眉,即將對上眼神時,他觸火似的鬆開了手,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你來這做什麼?」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盛星河回過神來,眼神下意識躲閃,不過很快想起自己此行目的,顧不得心虛,快速抬頭打量了這方看似寂靜的院落,小心翼翼問:「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
「還有我、還有我!」夢貘獸圓滾滾的身軀靈活落地,揮著手絹在盛星河面前上躥下跳,吸引視線。
盛星河無視它,只看向江平野。
他自然相信不是對方綁走了他爹,可江平野身為妖族太子,萬一有妖族擅作主張想為他報仇,繼而擄走與自己親近的盛釅,也並無可能。
關鍵是,江平野知情嗎?
盛星河探究的眼神在他臉上一寸寸掃過。
可惜江平野的表情向來寡淡,一張俊臉板得滴水不漏。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麼看著看著,感覺對方的臉色更冷了。
是心裡有鬼、還是……
「關你什麼事?」
江平野在他明亮到要灼傷人的視線中,終於忍不住出聲。
語氣跟摻了冰似的,生硬疏離,「這是妖族地界,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