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盛星河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心下鬱卒。
不是就不是嘛,惱怒什麼,就是他這一副恐怖表情,自己才會懷疑他和他爹的失蹤有關。
似乎猜到盛星河的想法,隔著院門,江平野明顯壓著怒火的聲音傳來:「盛釅的失蹤同我無關,也同其他妖族無關,你擔心他便自己擔心去,又何必牽累到我頭上……」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陷入沉寂。
盛星河心頭莫名一顫,說不上什麼感受,卻覺得、他這次冰冷的語氣下,似乎含著疲憊一般。
讓他有了些許愧疚。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麼,遠方卻忽然「轟隆」一聲。
地面顫抖一瞬,接著,沖天而起的火光倒映在盛星河眼底。
荒蕪已久的蠻荒大地被徹底照亮了。
光束通天,璀璨不可直視,這次的火光沒有立刻消失,而是自上而下緩慢旋轉,越來越大,不一會兒竟慢慢扭曲變形。
盛星河一手搭在額前,忍著刺目白光,也只能勉強看清光束似乎延伸出了四條光線。
比賽要開始了。
身後「咯吱」一身,盛星河酸疼的眼被亮光刺激,難以抑制地盛滿了生理性淚水,他淚眼朦朧中,餘光只瞥見了一截衣角。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清冷的聲音響起。
盛星河下意識跟著往前走了兩步。
直到夢貘從他身側竄出,他才意識到,江平野的話是對夢貘說的。
眼睛實在太疼,他受不了抹了一把,手背沾上了濕意。
「星河大人哭了!」
夢貘獸尖叫的聲音在耳朵炸開,把盛星河嚇了一跳。
他茫然抬頭,便見夢貘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然後用爪子點了點江平野,小模樣竟還有點憤怒。
???
他不過是光太亮了被照得眼睛疼,哪裡哭了?
「我沒哭」,見江平野也看了過來,他忙開口道。
不過他此刻一雙貓兒眼被淚水浸潤得透亮,眼角含著還未擦拭乾淨的水光,梗著脖子說話的樣子,與其說是解釋,更像是賭氣一般。
江平野不帶感情地瞥了一眼,便轉頭朝前走去,速度無比快,毫不關心一般。
夢貘獸見狀,恨鐵不成鋼地一跺腳,卻也不敢說太子的不是,只能邁著小短腿跟上。
而盛星河看見江平野事不關己的反應,掠過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出的失望,只是覺得胸口有些悶,他將這歸結為被江平野氣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