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道友」,一人卻擋在了他面前。
是方才那名修士。
「道友可認識那兩人?」
盛星河的腳步被他攔了一攔,再探頭朝外看時,只見人影綽綽,不知往哪邊去了。
盛星河有些煩悶,不知他問這幹什麼,隨口答道:「是啊。」
雖然不知大佬旁邊跟著的人是誰,但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
「你幹什麼?」他本想轉身走回原位,衣擺卻突然被那陌生修士扯住。
「抱歉」,那修士鬆手,退後半步,寬厚的臉上堆起一個笑容,「我想提醒道友,小心一點。」
盛星河看著這人的笑,覺得有些不舒服,也不知他口中的「小心」是小心什麼,莫名其妙的。
想了想,還是朝旁邊走了走,離這修士遠了些。
而金修士,看著手上已經消失的粉末,臉上的和善笑容收了起來,變得冷漠又譏誚,無所謂地拍了拍手。
太一宗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弟子,怪只怪,誰讓他認識那醜八怪。
至於他的僱主嘛,嘖,招惹上太一宗的弟子,估計也是自身難保,哪裡有空來找他的麻煩?況且對方也不敢鬧大。
還是這幫名門正派的弟子好做生意啊,金修士想到還沒拿的另一半定金,有些可惜地搖搖頭,不過想到即將開始的獵靈比賽,眼中又閃過貪婪的光。
比賽規則其實十分簡單,四十九天內比誰獵殺的行屍多,八荒玄鐵令牌會吸收行屍潰散時的鬼氣,每隔一日顯示排名。
盛星河沒有認真聽,因為他知道這次的比賽不會進行到最後。
比賽開啟的三天後,圍繞在他爹身邊的三人便會爭風吃醋打起來,誤打誤撞解開西蠻城的封印大陣,觸發仙人秘境。
不過問題是,他爹現在下落不明,仙人秘境還能成功觸發嗎?
盛星河看著眼前的參賽選手們不斷消失在封印大陣中,憂心忡忡思考著問題。
隨著進入比賽的人越來越多,腳下的法陣光亮更深,原本黯淡的幽藍色暴漲到刺目,漩渦也快速加急,古老篆文從陣法中掙脫懸浮在半空,如上下翻飛的蝶群,幾乎吞沒了天地。
這恢宏壯闊的一幕將盛星河從深思中拉回,他震驚地看著四周將他包圍的篆文。
因著越早越進入比賽、越能搶占先機的說法,封印大陣中的修士們無不想往中心鑽去,盛星河不知不覺成了最後一個。
漫天的篆文朝他涌去,吞沒了他身形。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盛星河額前驟然浮現一道鮮紅印記。
風聲,呼嘯的狂風如同撕裂空氣,深入骨髓的陰寒一點、一點點擠進人的血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