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太古怪了,況且現在正是獵靈時,如果、如果封印不穩,那結界中的弟子怎麼辦?!」
「不行,宗主,我建議終止比賽,讓弟子們出來,查清封印異狀!」
人族不少掌門都牽掛自家弟子,紛紛開口,一時顯得有些吵鬧。
直到一陣笑聲響起。
這笑聲低沉華麗,偏又有種飄忽不定感,在西蠻城本就陰森的環境中,多了幾分詭譎旖旎。
眾人一時安靜下來,看向笑聲的源頭。
「急什麼」,妖王抬手掩在唇邊,遮住了一抹冰冷笑意,眉眼仍是春風曉月的柔美,卻看得人無端脊背發寒。
「不覺得那很像一隻眼睛嗎?」他凝視著水鏡,幽深眼神中藏著極深的狂熱,「沉睡百年的神女終於睜開了眼,怎麼能停止比賽,掃了神女的雅興呢?」
他說著,深綠近黑的眼睛掃向了方才建議中止比賽的掌門,瞳孔驟然化作了危險的豎瞳,像是了盯上獵物纏住不放的毒蛇。
那掌門在這眼神下渾身僵硬,如同凍在原地,心臟被無形的手驀地攥緊,呼吸不過來,只有渙散的瞳孔漸漸逐漸失去光彩。
「妖王言之有理」。
隨著聲音,一道高大身影擋在他身前,隔絕了毒蛇的視線。
掌門這才如夢初醒,溺水獲救一般大口喘氣,渾身已被冷汗浸濕。
身後幾人忙扶他下去。
雲靖餘光掃了一眼,見那掌門性命無虞,這才略微放心,他蹙眉看著眼前肆無忌憚的妖王,強自壓下心中的怒氣,沉聲問,「妖王可知道些什麼?」
然而,對面文弱書生似的妖王卻是抬起另一隻手,深深吸了一口竹煙槍,殷紅的唇中吐出一圈白霧,短暫模糊面容。
「雲宗主說笑了,神女之事,我等豈敢妄自揣度?」
在雲靖難看的面色下,他又開口,「不過,這次的比賽,也許會很有意思。畢竟,百年前神女遺落的傳承秘境,可還沒有出現過呢?」
他這番虛虛實實、故弄玄虛,讓雲靖驚疑不定,猜不出妖王究竟打什麼算盤。
他看向了另一邊。
一直沒有動靜、宛如同黑暗融在一起的北夜魔門。
「君宗主,你怎麼看?」
新任魔尊君華一身紅黑二色交疊的華麗衣袍,頭上玄玉冠整齊束著黑髮,這肅穆的服飾壓住了他深邃五官的妖魅,徹底顯出一股凌厲、嶄露的鋒芒。
即便在另外兩族最強戰力面前,氣場也絲毫沒有遜色。
不過即便獲得了《魔域圖》中的傳承,君華也只有堪堪化神的修為,比起另外兩人還是差了許多。
若不是西蠻城封印牽涉修真存亡,他在達到渡劫前是斷不會打開北夜禁制的。
否則太過懸殊的實力差,只會讓鼎立的三族局勢發生傾倒,招致滅族之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