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在街道聚集的行屍受到刺激,尖嘯聲震耳欲聾。
盛星河收齊剩下的明火符,看著火光中映出的兩道掙扎身影。
他並不想殺人,明火符也無法一下讓金丹後期的修士殞命,不過吸引來的行屍……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盛星河嘆了口氣,感慨一番修真界的殘酷,轉身便想離開。
沒有意識到火光中朝他急射而來的飛鏢。
「小心——」
耳邊傳來驚呼,盛星河下意識回頭,泛著幽藍色的尖銳毒鏢快速放大在他急劇收縮的瞳孔中。
「鏘——」
雪亮劍光劃出刺目漣漪,打得飛鏢偏離了目標,堪堪從盛星河耳際呼嘯而過,割碎了幾根髮絲,猛地釘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盛星河呼吸急促,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聲音響在了耳邊:「發什麼呆,還不快走!」
他衣領被人提了起來。
街道上烏泱泱湧來的行屍吞沒了兩道跌落在地的火光,哀嚎聲淹沒在尖嘯和咀嚼聲中。
越過幾條長街,盛星河這才被人放下。
盛星河轉頭看去,熟悉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郁無朝?你怎麼在這?」
郁無朝一身白衣銀甲,背負長劍,利落的馬尾隨著動作在身後甩過弧度,他抱臂看著盛星河,長眉一挑:「我以為你會先感謝我的救命之恩。」
盛星河頓了一頓,想到方才的驚險,還是不由感到後怕,頗為真誠道了一聲謝。
他還是太嫩了,竟然沒有提防瀕死的困獸。
「一聲謝怎麼夠。」
盛星河還驚魂未定,便聽郁無朝道:「我都救了你,你將盛釅讓給我不過分吧?」
「……」
盛星河抬頭,對他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讓我去死。」
況且這人說得是什麼話,他爹又不是物品,哪裡能讓來讓去的!
郁無朝黑了臉,「哼,你為了盛釅竟連命都不要了。」
不遠處的街角,窄巷的陰影投落下來,完美遮住來人高挑的身形。
江平野收回了幾欲出手的龍吟劍,側臉如籠著層寒冰。
一團更深的陰影浮現在牆面上,夢貘看了一眼盛星河方向,又偷偷打量江平野神色,小心翼翼道:「太子殿下,星河大人那邊,我們還要跟著嗎?」
江平野轉身,淡漠的聲音傳來:「跟什麼,有的是人保護他,況且他為了其他人連命不都要了。」
夢貘獸看著太子殿下的孤寂背影,有些唏噓,忙從牆上竄出來,邁著短腿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