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釅的眉眼生得最為漂亮動人,從九霜的角度看去,桃花眼像是上好的工筆輕輕盪開一筆,黑白分明,波光流轉間,簡直要將他所有呼吸都攫取。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沒有去牽那如玉的手。
深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會丟盔棄甲,九霜強行扭頭,異常深黑的眼緊盯著盛星河。
這人竟然就是盛釅?
他還有些不相信,但心上人的反應卻是做不得假。
那掩飾不住的憐愛眼神,那不舍分離的手臂相觸,即便令他嫉妒得發狂,但這些跡象分明就傳遞出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跡象:
這人是他的心上人。
而「盛星河」明確告訴說過,他喜歡的人正是「盛釅」。
小孩原本玉雪精緻的面容在他眼中開始變得面目可憎。
該死的情敵。
九霜想起自己不久前還堵著這小孩問他自己和盛釅誰美的傻子問題,羞惱的同時,又憶起這人還大言不慚地自誇,簡直是虛偽不要臉,呸,哪裡配得上「盛星河」。
總之,現在看對方是哪哪都不順眼。
「你既然是盛釅,那便和我比賽一場」。
雄性之間對配偶的爭奪,往往是成王敗寇。
九霜一步步靠近盛星河,投落的高大身影幾乎將他整個人罩住。
他居高臨下,深冷的眼神盯著他的臉,「你敢嗎?」
呼嘯的夜風似乎也輕了許多。
即便知道自己抬抬手指便能輕鬆勝利,九霜的肌肉卻還是不宜察覺地緊繃。
畢竟對於自己太過心愛之物,即便有那萬分之一的閃失,也不免有過度的緊張。
「我不敢」,盛星河幾乎毫不猶豫回答,同時還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到郁無朝身邊,還順手把人當擋箭牌往自己身前推推,這才有了些微的安全感,抬起手給自己胸口順順氣。
嚇死他了。
郁無朝:「……」
他不過是在看熱鬧,推他幹什麼?
但真的「盛釅」還在旁邊看著,郁無朝想到自己方才犯蠢的舉動,不敢再讓心上人看扁,只得勉強幫盛星河擋住駭人的視線。
唉,都怪他這嘴。
「……欸?」本來都打算動手的九霜猝不及防,一口氣梗在了喉間。
他看向盛星河的眼神被礙事的劍修阻擋,九霜不滿,但忽然想起什麼。
原本看向盛星河的眼神凝在郁無朝的俊臉上。
「等等,你叫郁無朝?」九霜從記憶中扒拉出有關這劍修的部分,「你曾經搶過星河的婚,你想娶他?」
說到後面,語氣已明顯冷凝。
郁無朝渾身一顫,驚疑的眼神不由越過九霜,看向他身後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