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太一宗的弟子?」
玄羽觀的老道士眼尖,僅憑半個側臉,便認出了江平野懷中抱著的人。
雖然場合不對,但同徒弟如出一轍愛吃瓜的老道士不僅想起,這妖族太子之前提親不是被拒了嗎?如今看這兩人卻是親密得緊,嘖,竟還走欲迎還拒這一套?
眾人不知道這看似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越想越歪,只他出聲後,雲靖也注意到他這位便宜小徒弟。
本就皺起的眉越發糾纏,眉心中顯出深深的摺痕。
不過他更關注的是,「陣法外到底有什麼?他們似是被逼進來的?」
可惜裡層結界因鬼氣阻礙了靈力,水鏡可窺測的範圍有限,只能看見越來越靠近中心封印的三人,更外的景象則消失在邊框處。
雲靖心中划過一抹異樣,能把這三人逼到如此絕地,尤其君華還已是化神期,陣法外的存在恐怕不止是高階行屍這麼簡單。
但……那些存在卻又似有若無的把控好了威逼的距離,從頭到尾完全沒有出現在水鏡中。
像是、像是它們對水鏡的窺視十分熟悉一般!
鏡中的君華自是沒有想那麼多。
他感受著周圍濃郁到實質的鬼氣,尤其是來自上古殺招的隱隱警戒,一雙狐狸眼幾乎布滿了血絲。
「不行,不能再退了!身後就是中心封印,再過去我等必然會死無全屍!」
他既然做了魔尊,自然也知道這中心封印的厲害。
江平野一手擦去嘴邊血跡,一手撐著方才掙扎爬起的少年,嗓音冷冽:「就算不退,我們還有生路嗎?」
盛星河還有些站不穩,只得勉強依著江平野,他抬頭看向身前密密麻麻的妖兵,原本癱軟的身體更是麻木了,艱難出聲:「你爹、到底是恨你還是恨我,至於一條活路都不給嗎?」
在水鏡之外,三人身前,濃郁鬼氣籠罩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披甲妖兵,各個身形異常高大,尤其恐怖的是,他們周身氣息,竟然都和方才的妖兵首領相似。
也就是說,這些妖兵,修為都在化神期……
何其恐怖。
君華簡直無法相信,他辛辛苦苦從《魔域圖》中摸爬滾打,這才好不容易提升到化神,他還貴為魔尊,結果呢,人家妖族隨隨便便一個妖兵便和他同等修為,這、這簡直……沒有天理!
妖王竟然隱藏了這麼大的實力!
許是震驚到了麻木的地步,君華甚至不解:「赤淵有這實力,直接踏平仙門和北夜不好嗎?為什麼要來對付我們、不對,是你們!」
他簡直後悔死來找盛星河了。
他算是明白了,每次靠近這小白臉准沒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