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長孫蠻急急打斷他,扯著他袖子就往身邊拽,迫切又不安地低聲詢問道:「小葵是多久被召進宮的?她……陛下,陛下怎麼突然想起來……」
可不就是突然想起來嗎。
万俟葵自新帝登基伊始,就被蕭望舒派進宮任為內舍人,常年走動宣室殿,天天在皇帝跟前傳閱奏摺,兩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如果說蕭復有納妃之心,早八百年就該霸王硬上弓,怎麼還會等到今天。
魏山扶撓撓頭。回憶起那夜食過夕食後,父親被祖父喚進書房議事到半夜,他的疑惑不比長孫蠻少。
故而魏小郎君總尋思著,如果小姑娘還在長安,作為一線吃瓜群眾,她能看到的東西一定比他多得多。
「她被召進宮…應該是你離開長安的那天,具體什麼時辰我也不清楚。這消息還是第二天我從林瀅手裡贏過來的,她賭輸了又說不過我,動不動就哭鼻子,我爹那個臭臉拉得老長……嘶,這麼一想想,長孫蠻你還是別去幽州了吧,沒你壓制林瀅,她都快騎在我頭上作威了。」
長孫蠻滿腦子都是他片刻前扔出來的定時炸彈,一時半會兒沒聽清他嘀咕什麼,等回過神時,魏山扶一臉誠懇,看她活像看廟裡面慈眉善目的菩薩。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可以不用想了。」長孫蠻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魏山扶聳聳肩,早就知道結果,也不糾結於此。之前為了方便打拳,他把衣袍子都扎在腰間,現在盤坐在軟墊上,自己幹了一大杯水下肚。
順了口氣,魏狗開始問起正事:「你家那個万俟大人,跟陛下之間……?」
長孫蠻搖頭:「我沒聽小葵提起過。」
「是麼,我還以為你都知道。」魏狗無不惋惜。
「??你還知道什麼!」
魏山扶故作高深:「你不妨去問問你娘,她肯定比咱倆更了解。」
長孫蠻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一邊撐著桌子爬起身,一邊嘟囔:「你說得對,我去問……」動作驀然一頓,小姑娘迅速扭過頭,要哭不哭的表情頭一回暴露在小郎君跟前。
「魏、魏山扶!」
被喚者叼著杯子,好整以暇地眨巴眨巴眼,萬分無辜。
長孫蠻撲過來,兇巴巴皺起眉毛,想要用拳頭強行掩蓋自己的失誤,「你還不死心想套我的話!」
她剛一鬆懈,差點兒就順著魏狗的話把她娘供出來了。長孫蠻不傻,他倆扒拉許久還能在這兒廢話一通,說明魏山扶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要真有什麼事發生,門口那兩個死士早就破門而入帶她走了。
魏山扶平生一大愛好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許是尚在年幼,好奇心重得連魏太尉也出言訓斥過。可年紀尚小,這性子一時半會兒是改不掉了。不過他也機靈,沒再多問下去,只攤起手不做掙扎,以此穩定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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