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望舒叩響桌案,眼尾微垂了垂:「準確來說,他在向蕭復表忠心。抑或說,逢家南下退入豫州,是蕭復的意思。張謙在觀摩了這麼久的京畿兵變,總算琢磨出公主府失勢。蕭復的天子之令,他必須接。」
王野回味出蕭望舒言下之意。
他一瞬間臉色驚變,「逢家是皇帝的人?!」
蕭望舒沒有應答。
她只是一陣又一陣的叩著桌案,木聲沉悶,韻律輕緩。
半晌。
王野啞聲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垂首道:「逢燮臨走前,曾向公主府求援徐州糧草。屬下想著逢家軍既在豫州,徐州相距不遠,可以順手馳援,便……同意了。」
蕭望舒手一頓。
似是意料之中,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意外:「這不怪你。逢家叛變始料未及。你把玄鳥令交給他了?」
王野搖頭:「未曾。玄鳥令乃殿下諭令,見令如見人。屬下不敢輕易將此物轉交他人。只寫了封書信,加蓋屬下官印,命兩名親衛與逢燮同入徐州。因日前徐州刺史姚恕在長安暴斃而亡,現徐州暫由楚郡守李遜代領管轄之權。」
楚郡守李遜,曾為司家軍千夫長。後司家沒落,李遜投入公主府,入徐州楚郡掌食邑之地。
對此人,蕭望舒可以放一萬個心。因為司青衡初入軍營時,李遜曾為她的授業恩師。
蕭望舒又揉了揉眉心,那片紅印子看得明顯。
只是王野停在屏風外,不曾看得。他道:「逢燮繞後入豫州,按腳程來算,估計再過兩日徐州就會收到信件。殿下,那徐州……」
他的聲音慢慢輕了許多,也低了不少。如同屋子裡冷掉的薰香,風吹過一陣,再無餘味。
似乎過了許久,蕭望舒放下手。她直起腰,撐著桌案站起身來。
王野站在屏風外,只能隱約瞧見她蕭疏清瘦的背影。
她站在窗前,淡淡道:「你即刻帶人趕往并州,秘密捉拿畢顯。至於逢燮……不救。」
王野喉頭一緊,低頭應下:「是。屬下這就傳令,讓李遜守好徐州防線,莫讓青衣軍再度南下……」
「不。」
王野微愣了一息。
他抬起眼,透過那扇雲霧瞭山圖,蕭望舒的身影依然模糊不清。
屋外漸漸傳來小姑娘鬧騰的聲音,沖淡了屋子裡的冷清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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