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對著他,脊背筆直,像一棵永不摧折的青竹。
無聲的窒息像潮水泛瀾,蔓延在這方天地里。
男人停了會兒,再度抬步走進去。
他聲音里含著笑意,聽不出半點不妥:「怎麼還坐在這兒?夜深了,地里寒露濕重,咱們回去吧。」
長孫無妄不容置疑地拉住她冰涼的手。
似是這一下,蕭望舒空空目光有了神色。
她眨了眨眼睛,端坐地牢良久,她指尖已然發僵。此刻蜷縮在他溫熱掌心裡,逐漸回暖。
他放下心。指腹微移,想穿過她細指將人拉起身。
待觸到血痂,男人臉色卻是陡變。
「你怎麼弄——」
「傷」字還未脫口,胸前不同忽視的力道迫使他忘記再說。
蕭望舒抬起另一隻手。
僵硬地、微微發抖地,用力扯住他衣襟。
男人順從般垂低頭。
他躬著身,眉眼低垂,斂盡鋒芒桀驁,似俯首稱臣。
一呼一吸間。
她微抬下巴,冰涼的唇貼在他嘴角。
只一停頓,長孫無妄眼眸幽深,像黑夜裡亟待捕食的狼。
他叼起獵物,瞬息間反客為主。
這是一場殊死相搏。
他們是永不會交付刀柄的夫妻,他們沒有琴瑟之樂,從無眉案相莊。
他們苛求至極,自負至極,難以容忍微末異心。
她步步為營,他攻城略地。
他們是世所皆知勁敵、是至親至疏夫妻。
這場角逐她和他抵足廝磨。
似獵手亦似獵物。誰也分不清誰是擱淺之魚,誰在拼力翕張。
似乎多年來的惱恨、猜疑、怨懟、憎惡,在這一刻都化做極盡瘋狂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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