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欄眺望的佳人偏頭,眨了眨眼,眉間那點失神消散下去。
她努了努紅唇,「我能有什麼好東西。這話你該問阿蠻,她跑了那麼多地方,見的都跟我們不一樣。哪裡像長安洛陽,看來看去也就那幾樣東西。一點都不好。」
「也不一定。我覺得外面始終是外鄉,哪兒有家裡好。」
「不管好不好,反正是不一樣的。」
這話引得林瀅偏頭看她一眼。她察覺出些許不對,皺眉問:「你就這麼肯定?」
身後是丈寬的半開窗扉,裡面人正忙著搗鼓新娘子。喧嚷聲中,佳人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垂低眼,望向水榭池中央蜷著的石龜獸。
「嗯。」她輕輕應道,「他說過不一樣。」
「……」
林瀅確信了,一切變化都是有依據的。
……
屋裡文曦扶著髮髻,從妝奩里挑出一隻小巧花簪。款式不常多見,是一朵開得正盛的掐絲菡萏。
長孫蠻略有嫌棄地挪開手,「戴這個做什麼,這兒還有一堆頭面沒戴完呢。」
文曦好脾氣塞她手裡,「他送的,我喜歡戴。你幫我簪在後面,一會兒梳妝嬤嬤過來免得她不依。」
「……你還知道嬤嬤會不依呀。」
長孫蠻嘴裡嘀嘀咕咕,卻還是俯低身幫她簪穩。
林瀅站在一邊兒,順道幫看了兩眼。長孫蠻手藝見長,那朵花簪的位置恰到好處,並不會喧賓奪主。
到這會兒了,新娘子終於閒下來。目光越過窗扉,朱欄旁的那道倩影仍在孤坐。
她朝林瀅搖頭直言:「別說你好奇了,我還好奇呢。打從去年起就這樣了,老喜歡坐著出神,有時候說一句話要重複個三四遍才應。」
林瀅:「我可聽到人嘴裡叨念。你確定她沒遇見什麼事?」
沒事就端坐宣室的文大人開始費解:「能有什麼事?她天天待宮裡,平日接觸的也是小黃門小宮女,饒是有一兩個同窗說說話,也不至於稱得上事吧。」
長孫蠻想了想,委婉提醒她:「有沒有一種可能,她遇見的這個事不能被別人知道。所以……」
文曦皺眉,眼裡有些困惑:「所以?」
長孫蠻攤手:「你仔細想一想,去年宮裡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比如哪位世家子深夜不回家跑去宮門口逗留轉悠啥的。」
「這還真沒有。」文曦想了片刻便否決了。
但很快,她提起另一個話頭,「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來。去年仲夏夜裡,宮內發生了一場刺殺。」
「!!」根本沒收到一點刺殺消息的兩人滿臉震驚。
文曦趕緊補充道:「好在那會兒夜還不深,大家防備及時。也因為刺殺失敗,這個消息被封鎖得很成功。只是其中有一名刺客至今還未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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