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齐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止住话头,并且指了指已经关闭的监视器屏幕,反问:“你的风格看起来很……特别,就跟拍恐怖片一样。”
这倒也是实话,恨不得每个镜头都往诡异恐怖的方向靠,一颗想要拍恐怖片的心蠢蠢欲动,挡都挡不住。正如艳鬼了解到的那样,严舒就是狂热的恐怖片爱好者。
严舒狐疑地看了齐越一眼,却不否认他的话,“你倒是眼尖,我确实想拍恐怖片,只是……”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也知道,国产恐怖片的口碑早就烂透了,我就是想拍,也拉不到投资啊!口袋空空,空有一腔梦想和热情又有什么用?”
他边说边觑齐越。作为一个导演,哭穷也算是专业素养之一了。齐越既然和龚子歌是同一个圈子里的,看起来又对拍电视剧感兴趣,没准他在齐越面前哭一哭穷,能为自己拉来投资也说不定?
严舒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面上却一副无奈落寞的样子,“国产恐怖片几乎没有市场了,我是想复兴它,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哎!”
齐越笑眯眯地看着严舒演,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等严舒“哭完穷”,齐越却突然讳莫如深地问:“你们的摄影设备应该拍不到一些……嗯……非科学的影像吧?”
“……”严舒愣了愣,结合刚刚齐越的反应,心中突然升起大胆的想法,“你能看见?”
并不由猜测,对方刚刚是不是现场捉鬼了被摄像机拍进去了,为了秘密不被泄露,才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拍恐怖片,又盯着看这么久的?
严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不到一点恐惧,反而兴味盎然,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鬼。
齐越脸上还挂着笑,目光却有些闪躲。无不在验证严舒的猜测。
严舒还想追问,助理却在这时候回来了,将自己打听到的事告诉严舒,“严导,前面发生了一点小争执。陈老师见大伙儿忙到现在,就在附近的酒店定了宵夜,请主创们一起过去吃宵夜。林芊瑾的助理以林芊瑾太累了为由,拒绝了陈老师的邀请。”
“林芊瑾今天的这个助理倒是面生,但刚得很。估计对陈老师的目的门儿清,陈老师的人就以身份压人,想要迫使林芊瑾答应,林芊瑾的助理直接开骂了。”
骂得倒是不难听,但指桑骂槐的意味很明显,正好让过来想亲自邀请林芊瑾的陈家劲听到了,一张脸黑得厉害。如果不是片场人多眼杂,陈家劲又戴惯了儒雅的面具,估计真的动手打起来。
严舒听完助理的转述,眉头直接拧了起来。娱乐圈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做过的腌臜事,早就在圈子里流传了。对于陈家劲的风流韵事,严舒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严舒怎么都没想到,陈家劲只是过来客串几场戏,都能盯上他剧组的女演员。
严舒眼中闪过瞬间的嫌恶,而后转头同齐越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把事解决了,我们再深入聊聊。”说完就朝龚子歌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齐越却没有听严舒的话留下来等他,而是打了个哈欠,溜达着离开了片场。
另一边。
严舒虽然是新人导演,但他父亲是国际名导,母亲又是圈内知名的制片人,就算是陈家劲也要卖他一个面子,有他出面,这顿另有所图的宵夜自然而然就无疾而终了。
只是陈家劲离开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林芊瑾一眼,对林芊瑾的兴趣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打消。
目送陈家劲离开,龚子歌像战胜的公鸡似的趾高气昂,再转身面对林芊瑾的时候,又像是开屏的孔雀,不断向林芊瑾炫耀自己的战果。
林芊瑾“噗嗤”地笑了出声,心里的那一点担忧随之消失殆尽。她不是不懂好的人,虽然龚子歌的维护让她很有可能得罪陈家劲,可她不可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迁怒自己的男朋友。
龚子歌见林芊瑾笑了,彻底松了一口气。正想同林芊瑾说什么,严舒却伸过手来把他拉到角落里,非常郑重地问道:“龚少爷,之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朋友啊。”
严舒显然不相信,诈他:“他好像能看见鬼!”
龚子歌一惊,特意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严舒恍然:“他果然不简单!”
“……”龚子歌:“你诈我!”
严舒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十分兴奋,戳着双手继续问道:“他是不是能捉鬼?”
到了这份上了,龚子歌也没什么好瞒的,点了点头,“是,齐大师很厉害的。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严舒没回答,眼睛却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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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怪老头儿
夏日午后,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将床上熟睡的人笼进暖黄色中。许是受不了阳光的直射,床上的人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而后悠然转醒。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在此刻响了起来,齐越从床上坐起,醒了一会儿神,才伸手拿过手机,划开接听,声音里还带着慵懒的哑意,“喂。”
“嫂子,”凌延承听出齐越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不由有些犹豫,“……我吵醒你了?”
齐越一边接电话,一边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朝卫生间走去,“没。有什么事吗?”
“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凌延承继续之前的话题,“国子监来了个奇怪的老头儿,三番两次向我打听你。而且他好像不受国子监的影响。”
凌延承放暑假后,经常来国子监学习。齐越本着有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心思,免了凌延承五个小时的自习费,作为交换条件,凌延承白天要给国子监看店。凌延承正是对国子监好奇的时候,答应下来了,这几天就在国子监里,五个小时的学习时间结束之后,就坐在柜台里。齐越给了他一个工牌,也不拘着他,倒也轻松。
只是才“上班”几天,凌延承就遇到了一个怪老头儿,犹豫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怪老头儿又来了,凌延承便决定给通知齐越。他总觉得怪老头是为了齐越而来的。
“给我仔细说说。”齐越把手机开免提,放在洗漱台边上,给以及挤了牙膏开始刷牙,同时对凌延承口中的老头儿产生兴趣。
凌延承整理了措辞,说道:“老头儿是昨天来店里的,和其他人不同,他进来后把国子监逛了一圈。在二楼停留特别久,下来后找我要定时器,又看上我的工牌。工牌我没给他,不过他付了钱,我只能给他定时器。”
怪老头儿拿到定时器后,就找了个位置坐着研究定时器,等凌延承再次注意到他的时候,怪老头儿已经把定时器给拆了。国子监开业至今,怪老头儿是第一个拆了定时器的人。
就算拆了定时器,怪老头儿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拿着定时器到凌延承面前说了一大堆凌延承听不懂的话,凌延承只记得什么“法器”、“阵法”之类的词语。
凌延承也不管怪老头儿说什么,当时就让他赔了计时器的钱。五个小时也到了,又把人“请”了出去。
今天怪老头儿又来了,大概是意识到凌延承不是国子监的老板,就拐着弯儿打听齐越的事。凌延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请走,马上给齐越打电话。
凌延承说完怪老头儿的事,齐越也洗漱完了,他擦去手上的水渍,就听凌延承说道:“嫂子,我觉得他明天还会再来,没见到你他肯定不会罢休。”
“我知道。”齐越走出卫生间,“我明天应该会去国子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