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米路,谷曼一直在向凌延承述说自己的无奈,她实际上非常爱凌延承这个儿子的。
要是放在以往,凌延承肯定相信谷曼的话,但是现在,谷曼每一句落入他耳中的话都充满了算计,让凌延承觉得讽刺至极。
谷曼并未发现凌延承的情绪变化,领着凌延承来到房子里,伸手打开了房门。
迎接凌延承的是一室的黑暗。
谷曼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变了,嘴角的笑容凝住,眼中的眼白消失,瞳孔迅速扩大,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
凌延承走在谷曼面前,似乎没发现谷曼的变化,进入满室黑暗中,他还纳闷道:“妈,你怎么不开……”
凌延承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冷的手就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只手凉得犹如冰块,又像是一只阴鸷冰凉的蛇。
激起凌延承皮肤上一阵鸡皮疙瘩。
凌延承的心脏不由加速鼓动,费尽力气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去触摸胸口前的那枚白玉吊坠。
凌延承:“妈……”
谷曼忽然凑近凌延承,尖锐的声音里带着阴冷的气息,喷洒在凌延承的耳边。
“凌延承,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儿子啊。”
……
因为有了上次鬼城的事,凌延承的辅导员对凌延承盯得很紧,这次一联系不上凌延承,辅导员马上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接到辅导员电话的时候,凌渡韫和齐越两人已经在安城了。
安抚了凌延承辅导员,并替凌延承请了几天假后,齐越才结束和辅导员的通话。
凌延承虽然没有通知凌渡韫自己去哪里,但凌延承购买机票时,却故意留的凌渡韫的电话号码。
机票信息第一时间就发送到凌渡韫的手机上了。
在这个时间点,凌延承突然出远门,又故意留了凌渡韫的电话,凌渡韫自然能猜出凌延承的目的。
凌延承担心谷曼通过某种手段盯着他,所以不敢直接明了的告诉凌渡韫自己要去哪里,而是迂回地通过航空公司的短信告诉凌渡韫他的位置。
凌渡韫收到凌延承的航班消息后,立马订了和凌延承同一班航班,一路和凌延承没有交流得抵达安城。
从安城动车上下来,凌渡韫和齐越并未直接跟着凌延承。
在同一个小城,齐越有的是办法找到凌延承。
此刻,齐越和凌渡韫就在一家面馆里解决晚餐。
吃饭吃到一半,凌渡韫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感受到白玉吊坠被触发的气息波动了。
齐越注意到凌渡韫的变化,抬眸望了过来,用一种意料之中的语气问道:“他们碰面了?”
凌渡韫点了点头:“动手了。”
齐越“啧”了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话虽如此,齐越和凌渡韫却不着急,慢悠悠地吃完晚饭,付了钱后,才根据白玉吊坠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去寻找凌延承。
……
冰凉的手落在凌延承的脖子上,那道喷洒着冰凉气息的声音更是在凌延承的皮肤上扩散而开,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凌延承本能地感到恐惧,他咬了咬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谷曼:“妈,怎么了?”
谷曼“呵”的发出一声冷笑:“我可不是你妈,别乱叫。”
凌延承眸光一暗。
谷曼不等凌延承说话,又道:“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你妈会来救你吗?”
身后的人是凌延承喊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可这一刻,凌延承却觉得身后的人变得无比陌生。她就像是一条毒蛇,潜伏了二十多年,终于露出她的毒牙了。
凌延承索性也不装了,他忍下不断升腾而起的恐惧,强装镇定地说道:“她不会来救我的,我也不需要她救。”
凌延承知道,自己于丁容薇而言只是凌锦锡罪恶之下的产物,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生下的孩子。若当年没有他,丁容薇或许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都说母子连心,仿佛母亲生了孩子,就要天然地为孩子付出。可凌延承却不这样觉得,他甚至认为丁容薇恨他都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他怎么可能还会用母爱绑架艳鬼?
“你都知道了?”
听到凌延承的话,谷曼按在凌延承后脖颈上的手越发用力了,五根手指深深陷入凌延承的皮肤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凌延承抿着唇不回答。
谷曼只好奇片刻,便不再在意这个问题,毕竟凌延承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世,于谷曼而言并无区别。对于凌延承自己,也不过是死得明白和死得糊涂的区别。
“放心吧,她会来救你的,”谷曼讥讽地笑了笑,“毕竟母子连心嘛。”
早在凌延承出生的时候,谷曼就加强了凌延承和丁容薇灵魂的联系。为了将丁容薇紧紧地拽在自己手里,凌延承和丁容薇两者灵魂的联系重点在于凌延承,只要她控制住了凌延承,就像是控制住了拴在丁容薇脖子上的绳子。
不管丁容薇对凌延承这个儿子有没有感情,她想彻底恢复自由,就必须找凌延承。
但谷曼并不想给丁容薇这个机会,她把凌延承引过来,就是想亲手毁去凌延承的灵魂,强制断开凌延承和丁容薇灵魂之间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