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曼是害死丁容薇的人,但凌锦锡才是丁容薇悲剧的罪魁祸首。艳鬼不可能只报谷曼的仇,而对凌锦锡这个始作俑者视而不见。
齐越解决完最后一口早餐,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这也算是国子监的员工福利了。
艳鬼诚挚道谢:“谢谢。”
齐越只笑了笑。
……
某神秘监狱的某一间牢房中。
凌锦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析出豆大的汗珠,佝偻着后背,正大口大口地喘息。
自从那天从凌延承那里得知丁容薇成了艳鬼之后,凌锦锡就没睡过一天的好觉,心脏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一样,无时不刻都是虚着的。明知道艳鬼无法进入这里找他报仇,却控制不住自己疑神疑鬼的心思,一有风吹草动,就错以为是丁容薇来找他报仇了。
夜里辗转反侧,极难入睡。
就算是睡着了,梦里都是丁容薇的身影。
当然凌锦锡梦里的丁容薇不再是大学时那个明媚阳光的模样,也不是怀孕时不屈不挠的样子,而是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看向凌锦锡的目光里没有爱意,也不再淡然,充斥着滔天恨意,想要将他抽筋剥骨。
凌锦锡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手却不由抚摸上自己的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梦里丁容薇紧紧掐着他脖子的窒息感。
“咳咳……”
这种感觉一上来,凌锦锡就觉得喉咙发痒,控制不住咳嗽。
咳嗽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
喉咙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凌锦锡被卡得实在难受,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了。
下一秒,凌锦锡就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喉咙里涌了出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趴在床上大吐特吐起来。
随着一滩黑色的液体从凌锦锡的嘴里喷出,凌锦锡只觉得小腹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有电钻不停地在他的小腹上钻着,烧灼般的痛感从小腹上开始,瞬间传遍浑身,就连神经末梢都在剧烈地颤动。
凌锦锡想尖叫,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除了发出短促的喘息声之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尖锐的疼痛并未消失,小腹的位置又传来另外一种疼痛,坠胀感十分强烈。
凌锦锡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
此刻,他的肚皮成了气球,正有人不断往气球里吹气,随时都有可能撑破他的肚皮。
凌锦锡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的肚皮,视线越来越迷糊。隐隐约约之间,凌锦锡似乎看到自己的肚皮上浮起一张人脸。
这张人脸的五官明艳大气,曾经让他爱不释手。
正是丁容薇的脸。
“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笑声从凌锦锡肚皮的那张脸嘴上发出,红艳的嘴唇在凌锦锡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
恐惧潜滋暗长,顷刻将凌锦锡吞没。
凌锦锡浑身发软,却还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门口,使劲拍着大门,妄图用这样的方式引起监狱里狱警的注意,把他救出去。
然而不管凌锦锡多么用力去拍打大门,回应他的只有大门上的啪啪声,根本就没人来查看他的情况。
那道属于艳鬼的声音再次如一阵阴恻恻的风在凌锦锡耳边吹拂而过,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凌锦锡,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没人会来救你的。”
这句话凌锦锡何其熟悉?
当年他把大肚子的丁容薇关在疗养院的病房里时,也是这么同丁容薇说的。
现在,被关的人成为他。
凌锦锡眼中代表希望的光渐渐湮灭。
监狱外,特殊部门的成员早就注意到凌锦锡的不对劲,却没人进去查看情况,他们得了上面的提醒,只要凌锦锡还有气就行,其他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在意。
……
齐越将艳鬼送到凌锦锡身边后,就不再管了,他走出监狱转了个弯,掉头去了梁承坚的办公室。
梁承坚见到齐越进来,有些惊讶:“齐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齐越一点儿都不见外地往沙发上一坐,并未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想找梁部长了解一些谷家的事。”
“驭鬼的那个谷家?”梁承坚问,“齐主任是查到谷家和天道宗的关联了吗?”
齐越:“只是有些猜测罢了。”
谷家是不是和天道宗有关联齐越现在并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谷家已经被天道宗渗透了。
谷曼是谷家人,虽然是谷家的旁支。
去年中元节带凌渡韫去鬼门关接受阴气洗礼的那个天道宗的人也是谷家人。
一个两个或许是巧合,但结合之前t省玄门协会会长度关村是天道宗长老这一点,齐越不得不怀疑谷家或者说谷家某些人和天道宗的关系。
俗话说得好,当你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家里差不多被蟑螂攻陷了。齐越也相信,谷家定然不止齐越看到的那两只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