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雙生子,都難以長出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他眉宇似巒山,眼瞳若明珠,唇紅齒白,每一處都如畫師下筆如有神,精心描摹而出。
可林元瑾還是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兩人的不同。
太子坐到林元瑾的身側,目光一寸寸滑過她的全身,帶著打量與審視,看到她因緊張曲起的指尖時,驀然一笑:「太子妃不必緊張,今後我們便是夫妻。」
「……是。」林元瑾看著太子眼下的青色,似是沒睡好,又或是體虛,精氣神略差一些,許是忙於政事手中沒什麼繭,身上似是也少了幾分健碩。
而且,崔夷玉不會用那樣狎昵的、像是打量一個物件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林元瑾心中空落落的,不知是在失落,還是在遺憾些什麼。
但或許這樣才是常態,她所期望的才不現實。
「可知孤的字?」太子看著她問,聲音中透著淺淺的傲氣。
「符儀?」林元瑾抬起眸,眸光澄澈,笑容明媚而期待,好似沒任何別的心思,模樣再乖巧不過。
太子周玠,字符儀,她既已成太子妃,又怎會不知。
「今後這般喚孤即可。」太子見她貌美又聽話,滿意地點了點頭,下一瞬似困意襲上來,顧不得多少,褪下鞋就往床上一躺,再不想理會她,沉沉睡去。
只留下林元瑾怔愣在原地,看著醉後睡倒的太子不知如何是好。
她緩緩環顧了四周,門口守著的婢女的影子如一尊尊雕像,安靜無聲,窗邊的蠟燭明滅撲朔,如能映照出她心中不安。
林元瑾看著床邊的躺椅,又看了看床上酣睡的太子,心下一定。
她不知太子究竟是真醉還是裝醉,也不知太子為何讓崔夷玉代替他成親,晚間他來入洞房卻又醉倒是何意。
但林元瑾知道醉酒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行人事。
她開門找婢女要了被褥,就在床邊的躺椅上躺下了,許是不用和眼前這個陌生人共枕而眠,心底鬆了一大口氣,連睡在躺椅上都覺得挺好的。
林元瑾明日清早還要起身與崔夷玉一同入宮覲見。
她知道,夷玉是崔氏給太子所尋的替身影衛。
可太子既敢讓崔夷玉領著她這個太子妃去面見帝王,林元瑾不敢想,從何開始,太子又讓他替代了多少次才會如此放心。
君子六藝有騎射,手上有繭很正常,至於包裹在層層衣物之下的身軀,太子也不會無緣無故和皇帝坦誠相對,再加上皇帝年老,只要崔夷玉與太子氣質與面容足夠相近……可能也看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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