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走進去,就那聞到濃濃的苦藥味。
「一個兩個都是廢物!給孤滾出去!」
裡面傳來太子暴怒的呵斥,緊隨而至的就是瓷瓶碗筷摔碎的清脆聲,門驟然被破開,兩個年歲不小的太醫滿腹愁容,唉聲嘆氣地走了出來。
崔夷玉避開他們,低著頭閃身進了房內,對滿地狼藉視而不見,屈膝跪地,低聲:「殿下,皇后娘娘有信。」
太子身著裡衣,兩腿張開,坐在木床上,似怒火中燒,眼裡血絲遍布,顯得戾氣深重,喘息不斷,懶得理會他,沉默良久之後才看向眼前悄無聲息的人,伸出手:「拿來。」
「今日宮中發生了什麼事?」
崔夷玉垂眸,平和地複述著宴席上的話,分毫未差,一直說到皇帝問起太子府太醫之時,一個瓷瓶遽然朝他劈頭蓋臉地摔過來,乍裂的碎瓷劃開了他的眼尾。
不過一瞬,血滴就順著那道縫滑了下來。
刺目的鮮紅在少年潔白的臉龐上格外明顯,他神色淡漠,血珠滑過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宛如血淚。
「肯定是姓裴的老傢伙,二皇子是他妹妹所生,他就整日與孤作對!」太子咬牙切齒地說,目眥欲裂地看到信上的某個字,如戳痛處,目光陰沉,「他既私自覲見父皇,就是公然朝孤發難,必定知道了什麼。」
二皇子是裴貴妃所生,與他相差不過三歲,如今已封了王。
皇帝年事已高,此時正是敏感,行差踏錯便會牽連數人性命,此等奸猾老臣最是謹慎,若非萬無一失,不敢輕易行事。
太子的視線徐徐往外挪,帶著殺意的目光篤定地落在門外院子裡的兩個老太醫身上:「有人背叛了孤。」
「可要屬下處理掉?」崔夷玉平靜地問。
「這事有得是人做,用不著你。」太子冷哼一聲,看到他臉上的血痕,眉頭一蹙,「你怎麼不躲?」
「不敢。」崔夷玉的聲音平淡無波,好似一潭死水。
「你的臉不止是你的臉,以後記住。」太子煩躁地瞥了他一眼,「之後去庫房拿藥擦擦,人前就藏著,別留了疤。」
「是。」崔夷玉低頭稱是。
「這些個太醫不中用了。」太子壓低聲音,「你讓暗樁去民間找有沒有德高望重,或者是有奇才的大夫,切忌張揚,不可被人發覺。」
「遵命。」崔夷玉語句簡短,似不會思考只會回答的工具。
太子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反覆來回,目光最終又落回了手中的信件上,似漫不經心低問:「之前派你營救太子妃,她可曾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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