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聰慧,我所不能及也。」崔夷玉臉上沒有平日裡偽裝出來的清淺笑容,好似燈下陰影浮現在眼前,有的只是純粹的寂靜。
他鴉羽般的睫毛微微垂落,在白皙的臉上灑下一層淺淺的陰影,身上的緋袍如纏繞在他身軀上的枷鎖,為純粹的黑與白添上了不屬於他的艷色。
並非不好看,只是沒那麼適合。
林元瑾抬起手,指尖觸碰到了崔夷玉的臉頰上,年少之人體熱,帶著動人的溫度,她卻驀然怔住,疑惑地問,「你不躲嗎?」
往日他都是會躲的。
「太子妃喜歡這張臉也無妨。」崔夷玉緩緩抬起眸,靜靜地望著林元瑾,嘴角微勾,如乖順的傀儡,「左不過是一張皮囊,討人喜歡也是好的。」
林元瑾貼在他臉頰上的手指一頓,如被燙傷般迅速收了回來,手指攢緊,指甲印在手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在侮辱我。」
「不敢。」崔夷玉渾身僵住,顯然沒想到林元瑾會這般說,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臉色蒼白,好似陡然被刺傷。
「我不過是個物件……」崔夷玉放輕聲音,手臂停頓在空中,好似面對一塊觸之即碎的瓷器,自己則個不諳技巧的武夫,失了分寸,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可我沒有將你當物件。」林元瑾難過地望著他,安靜又乖巧地抿起唇,略微失神。
好似有隱形的淚珠落下。
一滴,一滴落在少年的手背上。
滾燙又灼熱,帶著讓人無所適從的、原不該屬於他的情感。
林元瑾喜歡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救了她,保護她的人。
哪怕她的喜歡就像現世分析過由吊橋效應而起,看起來曇花一現,無比淺薄,但那也是她難得的、初次擁有的喜歡。
是太子,是皇后這些自視甚高的權貴階級將他當做了物件,並不代表著他真的就是個物件。
林元瑾若真不過是喜歡那一張臉,那她何必如此可望不可即,百般克制,處處忍耐,難得有了算計之心,也不過是為了牽一牽手呢?
太子又不是死了!
「是我之錯。」崔夷玉眼瞳游移。
「你沒錯,不是你的錯。」林元瑾收回視線,偏過頭狀似不在意地說,「只是觀念不同罷了,我不喜你自輕自賤,但我的喜好並不重要。」
她連賭氣好似都不是在生旁人的氣,而是在氣自己。
崔夷玉寧願林元瑾不滿於他,而不是自我說服,卻又越想越難過。
「殿下心善,處處饒人。」崔夷玉輕聲,「但很多人配不上您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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