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昨天在宴席上診的和今日診的結果截然不同,甚至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短短一夜的放縱,影響甚大,著實令人費解,但他這些話可不敢和皇后說。
他留下藥方,聽得皇后提點便馬不停蹄地走了。
皇后完全沒想到,他轉頭就泄給了皇帝。
「太子氣血有虧,近日不宜勞碌,在府休養。」皇后盯著林元瑾,心中煩悶。
林元瑾身邊有個明晃晃的皇帝眼線,昨日宴席的危機剛過,她根本不敢把太子的病說重了,怕林元瑾一時失察,又引起懷疑。
早知如此,讓那個替身進宮便罷了,何必讓太子親自進宮呢?
皇后亂了方寸,尚未想起之前她萬般不願替身在皇帝面前露面,如今放低了底線,竟覺得也沒什麼。
「那便再好不過。」林元瑾知曉皇后不敢說實情,安心地鬆了口氣。
林元瑾不知皇帝之怒會不會影響林家,但林琟音所行之時她會書信一封送去林府。
「本宮慈母之心,方才一時氣急,言語有失,是本宮不好。」皇后緩和下語氣,面露疲憊,語重心長地說,「你如今為太子正妻,擔待的事也多,本宮將太子託付給你,你好生照顧他,可好?」
「兒臣謹記在心。」林元瑾輕聲應道。
皇后這棒棗手法用得熟練,只可惜遇上了完全不吃這套的人。
正當皇后準備再與林元瑾推心置腹一番,外面急匆匆跑進來一個宮女,從袖中掏出了一張黃紙遞給皇后,上面潦草寫了一行字。
皇后狐疑地接過來,剛打開紙張,臉色陡變,扶著桌案的手都一晃,桌邊的茶壺險些墜落。
該死!
「你身邊那嬤嬤在哪?」皇后突然轉頭,質問起林元瑾,竟不管束好身邊人。
「兒臣方才孤身進殿,便讓張嬤嬤去歇息了。」林元瑾疑惑地看著皇后,「怎麼了?」
怎麼了?那嬤嬤轉頭就去了皇帝書房!
皇后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也沒細想林元瑾哪裡能管嬤嬤去不去尋皇帝,只盯著書房眼線傳來的黃紙,目光沁血,頭疼欲裂。
一旁的太子適時地睜開眼,從皇后手中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寫著方才為他診治的院正轉頭便去書房尋了皇帝,將他陽血有虧的事相對隱晦地稟告給了聖上。
院正原是崔家扶持之人。
「母后莫慌。」太子扶著桌案坐直身子,先是揮手將宮女遣下去,將那紙張放到一側的燭台上。
暖金的火光明滅,黃紙在搖曳火光中變得漆黑,最終化為灰燼。
張嬤嬤是皇帝眼線,知道不過是早晚之事。
皇帝本就多疑,經過昨日宴席一鬧,也不知有沒有完全放下疑心,但今日一來,哪怕生事端,也不會像昨日轟轟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