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透了。
崔夷玉的眼裡浮起了對自我的厭棄。
直至眼下,他仍會因為身後少女輕微的動靜而走神,去想他作為暗衛本不該關心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在冰冷地提醒著他,他早已不是一把稱職的工具,更不是過往無欲無求的替身。
耳畔突然傳來窸窣的小動靜。
崔夷玉些微偏了偏頭,看見林元瑾小心翼翼地揉著僵硬的脖子,悄悄地想轉個身,卻在扭頭的瞬間對上了他的視線。
「……」
兩人目光乍然相觸,又迅速各自挪開,好似生怕有火星子炸開,又勾起奇妙的回想。
錯開之後,又覺得這般過於刻意,反倒愈發尷尬。
沉默蔓延,如鎖鏈般纏到脖頸上,真切地感受何為窒息。
林元瑾定了定神,徹底翻過身,正對著崔夷玉,恍若無事地用氣聲說:「你也沒睡啊。」
……要這樣說嗎?
哪怕是在黑夜裡,林元瑾也感覺眼前一黑,沒有想到從未為談話發過愁的自己能說出這種話。
空氣好冰冷。
尷尬的想死。
落枕就落枕吧,她不該轉身的。
奈何崔夷玉久棲黑暗,夜視極好,仍然注意到了她眸光里不自在的羞赧與脆弱,好似他再不說話,她就能自顧自地把自己埋在被子裡悶死。
他靜靜地注視著林元瑾,半晌,就在林元瑾侷促地將手指交錯抓緊的時候轉過身來,稍稍靠近,應聲:「嗯。」
少年聲音低啞,明顯剛經過情事,尚未完全脫離,連呼吸都透著些與往日不同的色澤。
林元瑾見他靠近過來接話,雖然同樣緊張,但卻比剛剛的凝滯要好受很多。
可能是剛經歷過不尋常的曖昧,林元瑾現下看崔夷玉自然覺得哪兒哪兒不一樣,看到嘴唇便想到親吻,看到手指便想到手掌觸碰的潮濕熱意。
林元瑾對床事也不是毫無涉獵,但只能說是生物方面的紙上談兵,比起年少男女面對面荷爾蒙的碰撞,她更了解基因遺傳的規則。
如今初嘗滋味,哪怕只是親吻,都讓她面紅耳赤。
更何況兩人如今還同床共枕,避無可避。
林元瑾膝蓋微曲,回憶起方才他在她耳畔動情時的聲響,按捺下耳熱,拉了拉被子試圖將自己的不自在保護起來。
奈何張嬤嬤心中自有安排,只給「琴瑟和鳴」的太子和太子妃準備了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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