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問題很簡單,但對於打小受侵害的崔夷玉而言,無異於粉碎他的三觀和信仰。
古代講究忠孝兩全,甚至常有為忠不喜弒子的「美談」流傳下去。
就像林元瑾至今無法接受封建君權一樣,她也不能逼著一個與她足足有千年之差的古代人來接受她的思想薰陶。
這不現實。
她本就不應該逼迫旁人,更不應該去逼迫在此世上她唯一珍惜的之人。
「沒事的,什麼都沒關係的。」林元瑾揚起明媚的笑容,仿佛再沒有什麼能壓垮她,連眼尾都透著輕鬆,「如果覺得為難,你就把我之前說的話都忘了吧。」
「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就可以了。」
這就是她唯一的願望。
其他所有人都無所謂,只要崔夷玉能活著就好。
林元瑾退讓了,所以崔夷玉也不必再糾結。
這是回到太子府的馬車,等馬車停下,一切都會回歸正軌。
崔夷玉還是暗衛,林元瑾繼續做她的太子妃。
本也該如此。
但雙方其實心底都知道,無論如何都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車輪軲轆軲轆地轉,宛如倒計時,窗外的視野慢慢滑動。
馬上就要到了。
崔夷玉望著身側人乖巧的坐姿,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回府之後我會去見太子。」崔夷玉看著林元瑾,五感雜陳,思考良久,最終也只是生澀地囑咐了句,「你要小心。」
崔夷玉不覺得太子敢皇帝剛放人回來對太子妃動手,但出乎意料的事太多了,如今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希望林元瑾萬事小心。
「你在擔心我?」林元瑾一頓,微微傾身,如試探般調侃道,「明明在懸崖下的時候,你不是覺得沒有你,我也能好好活下去嗎?」
崔夷玉眸光一滯,放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地曲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崔夷玉比他想像中還要信賴林元瑾。
可他依然本能地抗拒回憶懸崖下的事,不是因為他狼狽幾乎致死,而是不願回憶起她生機全無的慘白身影。
若是能有選擇,他也不放心林元瑾一個人孑然一身走向未知的前路。
突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隻光潔的手。
雖然還有許多細碎的傷痕,但在這段時日接連不斷的藥敷之下,已經淺淡了許多。
「那就把之前你借給我的匕首給我吧。」林元瑾笑著說,仿佛只是在安崔夷玉的心,「若遇不測,我就拿來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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