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窗口微開,已經凋謝了的綠菊仍然固執地擺在窗前。
溫和的旭光落在躺在窗邊軟榻的少女閉眸的臉頰上,仿佛有層朦朧的絨毛。
她身上搭著一方小被,頭上盤了個不影響休息的環髻,渾身透著股難言的柔和感,目光觸之便覺心靜。
崔夷玉眉眼微和,不忍打破這份安寧。
但他手臂上的鸚鵡顯然不覺得。
大大的鸚鵡倏地張開雪白的大翅膀,看到林元瑾仿佛兩眼放光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去,嘴巴「卡」一下叼住了林元瑾耳垂上的金鑲玉耳墜,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叫聲很大,在寂靜的屋子裡仿佛驚天動地。
林元瑾未聞其聲先感其重,只覺和鬼壓床一樣,身上壓了個敦實的重物,迷迷糊糊地一睜眼,對上了一雙圓滾滾的眼珠。
「……」什麼玩意兒。
林元瑾朦朧的餘光注意到了不遠處站立著的少年。
他身著緋袍,身姿挺拔,身後無人,精緻的眉眼只是安靜地望著她的方向,分明站在光亮之下,卻依然仿佛從晦暗之處凝望著她。
林元瑾一愣,還以為看到了幻覺,當即揉了揉眼睛,沒管身上這平添的重量,坐起身來,定定地看著他。
兩人好似許久不見。
林元瑾明面上被太子關禁閉的這段時日,除了去了一趟林家以外,真的就是一直閉門不出。
好在她本就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前世能坐在書桌前寫斷無數支筆,今生不過是在屋子裡養病看書,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元瑾偶爾會問張嬤嬤,太子如今在做些什麼。
張嬤嬤會一如既往露出心憐的神色,然後答,今日太子去了宮中,隔日太子於書房溫書……
林元瑾也聽說過太子昏倒之事。
他將這昏倒的症狀嫁禍到從懸崖回來養傷未好,可林元瑾卻知道是他那陽虛之症又飲了烈藥所致。
如今會去宮中的太子只會是崔夷玉。
這樣也好。
皇帝記住的會是為他擋過箭、一日日到眼前勤學不輟的崔夷玉。
林元瑾抿起嘴唇,無聲地念了句「夷玉」,而非是她之前一直假喚的「殿下」。
「是。」崔夷玉走上前來,站到窗戶的一側,如玉的手腕撥起垂簾,仿佛怕驚擾了暖光,輕聲道,「孤觀窗邊的綠菊謝了,總擺著寓意不好,今日孤進宮面聖。」
「父皇憂心太子妃病中多思,便賜下這隻貢鳥,聊以慰藉,望太子妃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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