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越是疑惑,林母心中便越是難平,紅了眼眶盯著她。
「你姐姐孕中情緒不穩,前幾日深夜離家來尋你,可是不過才一夜過去,你就簡簡單單地派人傳了信,說她在太子府中遭了刺客毒手,一屍兩命。」
林元瑾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困惑地抬起了眼。
林母這幾日顯然沒休息好,許是心力交瘁,眼裡滿是血絲,面色也透著些許滄桑,按在身側桌案上的手也不住地攢起,仿佛竭力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白髮人送黑髮人,又是情誼深厚的親生母女,自然是憂思多日。
林元瑾對林母態度要稍微複雜些。
她知道林母性子和林琟音一個天一個地,是個性子和軟的老好人,又有些普通人都有的愛面子的習性,所以早年多偏愛些林琟音。
林母可能自己不覺得,但她的偏愛是很明顯的,事事林琟音優先,挑剩下的再給她,如果有些事定好了但只要林琟音不滿意,那她為此做的努力就都白費。
林府不是什麼顯貴家裡,但林母確實把自己永遠的最好的都捧到了林琟音面前。
這對於一個普通小女孩而言可能很殘酷,但林元瑾多少活過十幾年,又習慣了被輕視,便也沒什麼。
至少林母從來沒在衣食住行上短過她的。
因為沒有期待過,所以也不會失望。
「母親這是在責怪我嗎?」林元瑾偏了偏頭輕聲問,猶同兒時般望著長輩。
林母一怔愣,面對林元瑾安靜的目光,很快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失態泄出的悲憤,心中多了幾絲愧疚,連忙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母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是,只是想不通為什麼,一夕之間人就這麼沒了。」
「您真的想不通嗎?」
林元瑾笑了笑,好奇地反問,輕柔的聲音沒有半分攻擊性,邏輯卻十分清晰,「她不是一屍兩命,她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流產了,林府中也不缺大夫,您肯定知道她的孩子沒了。」
甚至於他們可能早就知道這個孩子保不住。
「我沒必要騙您,太子遇刺是天家大事,林琟音確實是被牽連了,可她流產便流產,為何會深夜離家?」
流產且在深更半夜獨自一人無比狼狽地跑到太子府來,像是生怕被別人抓到一樣。
林琟音如果只是想求個說法,完全可以白日坐著馬車前來,而不是一個人流著血直接倒在了府門口。
這整件事都透著古怪,林元瑾本可以讓張嬤嬤去查查事情起末,但她對林府和林琟音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人都已經死在她面前了,她難道還要幫仇人處理後事?
可如今林母竟找上門了,林元瑾自然要來見一見。
「難道她離家的原因與我有關?」林元瑾想到方才林母身上那隱約的遷怒,隨意的一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