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林元瑾活著,皇后的妹妹卻已經遭了毒手。
皇后和林琟音有些像,亦或者其實是林琟音像皇后。
「可如果你是她妹妹的孩子,那她之前慌什麼?」林元瑾緩緩眨了眨眼,「那你和崔辛夷不就是表兄妹嗎?」
雖然現代不允許,但古代表兄妹成親格外普遍。
那問題就又繞了回來。
皇后既然想要崔辛夷嫁給太子,那就說明她並不排斥表兄妹成親,甚至樂見其成。
「難道皇后只是單純覺得我們好把控?」林元瑾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不知。」崔夷玉搖了搖頭,仿佛根本不在意此事。
但他今日才知曉皇后曾經有個妹妹,也就是說上一輩可能還有些他們暫且不知道的事。
而崔夷玉對於他的身世有個無比惡意但合理的揣測。
可他如今不會說出來。
「再等等。」崔夷玉托起林元瑾的手,呢喃著開口,漆眸幽暗如良夜,揚起一個淺淡的笑容,「要不了多久了。」
太子落荒而逃。
皇后身邊人叛變。
知情者一應而死,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太子。
……
翌日。
記著太子夜裡出逃的信件就被送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難以置信地看著信中的字跡,一股火直直衝向腦門,她只感覺體內翻湧,喉口猛地一痛,慌忙地拿帕子捂住嘴唇,狠狠地咳嗽起來。
太子逃了?他逃什麼?!
有崔氏的庇護,他只有和之前一樣藏起來就好了,反正風雨都是替身去背,他堂堂一國儲君怎麼能冒然擅自離京?
他把二皇子留在京城,自己逃了?!
若是那替身不在,太子把皇后和崔家置於何地?
「娘娘?」宋姑姑關切地問道,連忙倒了一杯濃茶遞給皇后。
皇后看信,向來屏退旁人,如今身邊侍奉的自然只有她儀仗的宋姑姑。
「沒什麼,咳……」皇后喉口禁塞,壓抑著咳嗽的衝動,攤開手中的帕子,陡然看到了帕子上鮮紅的血跡,眼前又是一暈。
孽障啊!
皇后都任他在太子府的角落裡放蕩隨性了,什麼事都推給了哪個替身,太子竟從未想過他雖是太子,但若是他變了樣,皇帝眼中的太子卻還是那替身的模樣,他還是太子嗎?!
他分毫不在乎自己的模樣,那皇后當初究竟是為什麼在秋狩回來之時,忍著心痛讓太子在自己身上捅了一箭?!
那替身模樣本就與太子相像,皇后又是一步一步將他逼成了太子的模樣,如今竟有種作繭自縛之感。
影子若代替了主人,主人便失去了他存在的意義。
皇后始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哪一步,最終竟將自己逼至不歸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