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小姐呢?”
“先夫人在世时给大小姐订了婚事,就是昨天那犯人。他来找大小姐结亲。老爷并非那等背信弃义之人,便作主将大小姐嫁给那犯人,婚期未免冲撞二小姐和沈公子,就订了这两天。”
翡翠端着吃食从小厨房回来,气哭了,“大小姐是官家女儿,身份尊贵,即便失了清白,最不济也能嫁得商家,何至于下嫁犯人为妻。”
“那是因为她不知廉耻与人私通,只配得嫁犯人。”
于夫人身着湘红色烫金缠枝芙蓉曲裾群,端庄秀丽,丫鬟搀着款款而来。
背后跟着十来个仆妇婆子,端着嫁妆鱼贯而入。
镜子有划痕,桌椅板凳都是旧的,红木贴面仅仅好看了点,茶碗粗瓷制造,比府里大丫鬟用地还不如。
这些都是于夫人当姨娘时小心攒下来给周婉做嫁妆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你们都仔细着点,大小姐的嫁妆珍贵,有半分磕到碰到我便拿你们试问。”
周瑾挑了挑眉,“于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夫人挑了个秀墩坐下,挺直腰杆,“嫁妆和聘礼的送法各有定数,大小姐嫁给犯人,姐姐留下的那些东西超规格,不适合。这些是我半幅身家,给大小姐作添妆,足够用了。”
“婉儿此番高嫁沈公子,代表我周家颜面,嫁妆断不能寒碜。婉儿算姐姐半个女儿,女儿出嫁,做母亲的出点体己,再平常不过。”
第18章宅斗失败的嫡长女2
这是盯上周瑾手里先夫人的嫁妆。
先夫人宁氏一手木匠活精巧绝伦,出自她手的小玩意儿很得城里贵人喜欢,一年只出五个,多少商家捧着银子求取。
短短两年便积累出一笔不菲身家。
周县令周成忠当时还是家徒四壁的酸书生,有了上顿没下顿愁地满地乱转。
清苦日子过怕了,书香门第的风骨丢地毫无负担。拍板定钉娶了宁氏过门,死扒着啃。
小到针线吃食,大至如今的祖产、田产、商铺、宅子,都是宁氏一点一滴置办起来。
说句难听的,于夫人连肚兜袭裤都不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