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又來了幾位客人,為首的是個寸頭,似乎與瓶子認識,徑直走過來。
周瑾起身,“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先走啦,謝謝招待。”
“慢走不送。”趙一瓶擺手道別,看向那幾個人,神色逐漸嚴肅。
周瑾沒注意到,逕自穿上外套,到店外冷風一吹,出走的愁思盡數回爐。
惆悵死個人,找不到腳手架鋼管,她就得下崗;她真下崗的話,李業的人體醫學模型怎麼辦?充、氣、娃娃天天在他跟前晃悠,隨時隨地拉仇恨啊。
火鍋店裡,瓶子招呼人坐。
寸頭伸長臂膀圈住趙一瓶脖子,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不坐了,哥們兒找你有點事兒。這兒說話不方便,咱們出去說。”
今天這事兒估計難了,趙一瓶心沉下來,面容帶笑,“行,孫橋你先回吧。”
孫橋抄了個酒瓶子拿手裡,“別啊,你兄弟就是我兄弟,一起聚聚唄。”
“當然好啊,一起走。”寸頭說。
商場一層正在裝修,腳手架外套著塑料棚,與臨街的建築之間夾了條漆黑小道。
幾個人在這裡動手開打。
對方人多,趙一瓶和孫橋很快敗下陣來,掛了彩,到處青一塊紫一塊。
寸頭提著棍子狠戾地抽了十來下,悶聲落在趙一瓶和孫橋身上。
突然有光閃著眼睛,寸頭下意識抬手遮了下,眯眼。
跟趙一瓶一起吃飯的女人,拿著手機自帶地手電筒在晃,邊往這邊走邊說。
“再動手試試,我報警了,警察十五分鐘後就來。”
寸頭幾人“噗嗤”笑出聲兒。
女孩子細胳膊細腿,看著就柔弱。其中一個不懷好意道,“十五分鐘不夠哥幾個輪著來,要不一對一?你們覺得咋樣?”
另一個聳聳肩打開微信群,“那搖骰子吧,點數最大的先上。”
周班委,她怎麼來了?
血糊住了眼睛,孫橋使勁兒眨,試圖看清。
趙一瓶跪爬到寸頭跟前,“榮哥,那事兒跟她無關,你放過她。”
寸頭蔣榮抬腳踩住瓶子的臉,推開,嫌棄不已,“跟豬頭似得,我看你想吐。還是妞兒美啊。你們幾個去,把那女的弄過來。”
趙一瓶猛地抱住蔣榮的腿,大喊:“不要!班委你他媽快跑啊!”
周瑾離得遠沒太聽清,“啥?”
蔣榮朝趙一瓶肚子狠踹了好幾腳,像蹬垃圾一樣踢開,抬手道:“把人立馬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