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被強迫心頭上來的火燒了這麼些天,一下降腦子就回來了。腰杆子挺地筆直,氣場卻弱了下來。
換句話說,知道怕了。
尤其他剛眼皮都不眨地弄死多人。
周瑾咬了咬下唇,黑眼珠子清明濡濕,可憐又倔強地抬眼看他。
方年:“我弄裡面。”
話一出口,他愣怔,意外不比她少。但是,並不覺得不討厭。
他與她歡好數次,每次都在前一秒撤出射她背上。這人理智到極點,身體和腦子完全由兩套迴路支配。
“你敢?身子是我的,你弄進來多少我就摳出去多少。”
誰要給他生孩子。
方年眼眸微眯,狹長眼角勾起帶著幾分戾氣,莫名不悅。在她細白指尖上打量一會兒。
“我深地多。”事實如此,你探不進去。
周瑾麵皮紅透,不要臉不要臉,他無恥至此。扯開嘴皮子冷嘲熱諷,“方年你能講幾分道理嗎?自私自利,強迫我,還要我給你生孩子?呵呵噠,你敢這麼做我就讓你當活王八,每天不帶重樣的那種。”
方年心頭被揪了一把,有點疼,血氣上涌。眼角余光中,青衣男子足尖點地,撐著黑傘不疾不徐往這邊走來。腰間細鎖鏈輕輕撞擊,暗啞、厚重,不詳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方年轉過身,不著痕跡地擋住周瑾,拉到身後。
再近一些,周瑾方看清,這位大晴天撐地是鐵傘。
三十六根傘骨磨地吹毛立斷,血腥味兒很重,是個狠人。大概常年撐傘,他的皮膚不像一般武夫黝黑粗糙,甚至有些病態的蒼白。
陳師煬對方年的刀下殘次品極有興趣,慢慢矮下身子,修長平直的指頭在幾個人體切面處畫圈圈打轉,那人疼得暈過去。
“哇哈哈好厲害,十年不見,你的功力又進步了。”
傘面揚起一個角度,露出陳師煬半張臉,二指捻了捻,笑著說,“以前還是凝固的黑血和著骨頭渣子,現在觸之平滑入鏡。方年,你拿了多少人練手成就這等實力?”
“陳總兵,找我幹什麼?”
第31章 宅斗失敗的嫡長女15
陳師煬慢條斯理合上傘,掌心有長期拿劍磨出的厚繭,冷硬黑髮高高束在腦後,下頜線刀刻斧鑿般冷俊。上位者的威壓鋪面而來。
他慣愛冷笑,眼尾上鉤,倒是看不出年齡。
“好說。本官奉命除匪禍,別處收拾地差不多了,就差紅衣眾這塊。你當初留下的機關工具,對朝廷很不友好。本官提你到百戶,處理一下。”
“多謝大人抬愛,方年區區一個木匠,擔不了此等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