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貨車開過來停在門口,中年男人從車上跳下,一身灰色皺褶工裝,褲腳帶著泥粒。
雙手粗大,虎口有厚繭,常年握著方向盤。
“小宋,上次真是太謝謝你了。裝了個那什么元器件,緊急剎車救了我一命。我再也不嫌你的設備貴了,這不,這次檢修我也來找你。只有三十分鐘,時間夠不夠?”
宋良意盛了一碗飯,放好筷子給周瑾,細聲說,“久等了吧,快吃飯。我有事離開二十分鐘。”
收拾好工具,跟在中年男人後頭。
接過鑰匙上了車,啟動引擎,聽一會兒關上,跳下來,鑽進車底下平躺著,拿著工具開始忙活。
後面又來了幾輛貨車,排著隊等宋良意。
一圈修車店門前冷清,眼紅不已,客又拉不過來,酸道,“年紀輕手藝又好,羨慕不來啊。”
“他給車上加什么元器件和下載軟體,那車跟能聽懂人話似地,真是奇了。”
“一群沒見識的,那叫人工智慧,是高科技。”
宋良意忙活完三個小時過去,周瑾洗完碗手腕支著下巴睡覺。頭一點一點,差點沒栽到地上。
揉揉惺忪睡眼,打了個哈切,“你做完了?飯在鍋里熱著,洗了手再吃。”
黑色黏膩機油漏在他短袖上,雙手全是污黑。
“……嗯。”
洗手水是熱的,洗地很輕鬆,一進去機油就散開。
宋良意嘴角剛翹起弧度,門外一個尖細女聲罵罵咧咧,黑色漆皮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像釘子划過黑板一樣刺耳。
年紀四十歲上下,掉色鉚釘包臀裙裹著玲瓏身段,一頭棕色大波浪捲兒盪在腦後,頭頂兩厘米是新生黑頭髮。
“小賤種,你躲我夠久的啊。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這兒,這間修車店你爸給我了,是我的東西。你現在做的事情是偷竊行徑,盜取我財產。”
孫綿綿在外頭盯了好久,按今天這人流量算,這修車店一天少說也能掙一千塊。
這可是她的店,一想起她的錢進了這小賤種包里,就肉疼地不行。
今天必須把修車店拿回來!
孫綿綿拉開手提包,拿出一張紙和錄音筆,孫綿綿按下錄音筆音量調到最大,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迴蕩在室內,“你爸簽了字的,我找法院人問過了,有法律效益。”
錄音筆里女人說,“你說把修車店給我的,真的假的?那店是你老婆花錢盤下來的吧,她可能給我才鬼了。”
正是孫綿綿。
男人呼吸急促,迫不及待,意思清晰,“我老婆在病床上躺著呢,誰知道能活幾天。她一死修車店就是我的,我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