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柳來應下,又說另一樁,「秦王世子從吳州回來了。」
金疙瘩深夜冒雪回京,不知道的還以為有急事兒,但雍京人人都知道世子爺上月鬧了笑話,他在席間被粉頭坐了大腿,結果那是個沒遮攔的,回去就同房裡的人嘀咕世子爺瞧著寬肩腿長,一把窄腰很攢勁,沒想是個空心子,任自個兒怎麼扭腰磨屁股都不起半點動靜。
哪有牆角不漏風,翌日就都曉得世子爺中看不中用了。
世子是天子堂弟,自小養尊處優,是拔尖兒的混帳,哪能容忍自己被人揭短,還是□□里的短?這不,他一怒之下就叫人去翻地皮找人,待查到人連夜跑了,他竟然年也不過,騎馬帶人追出了雍京。
「那是個祖宗,安全回來就好……對了。」檀韞快速畫了張像,「你替我去找個人。」
尚柳來拿起畫像一認,只有小半截臉,但瞧下巴輪廓和唇形就是精彩絕倫的模樣,旁邊還寫了大致的身量。
「這身量是九年後的他。」檀韞啜著牛乳。
尚柳來:「……」
天菩薩,這要怎麼找?
誰知道大高個九年前是不是矮瓜一根?
「記得悄悄行事。」檀韞叮囑。
尚柳來稍一琢磨,「您在外頭招惹風流債了?」
檀韞納悶兒,「怎麼個說法?」
「線索逆黨敵手仇家?要利用的要防備的要先下手為強的要索命的?親戚朋友故交或是那位只在當月十六日那天跟您做筆墨交易的天涯友人『鶴奴』?」見檀韞搖頭,尚柳來輕笑,「那您還能偷摸找誰?」
檀韞有些迷茫,那就是風流債了嗎?
難不成那煞神待他的情不是恩義親友,而是男女之情?
檀韞斟酌著說:「即便是,也是野的,我都不認識他。」
尚柳來挑眉,「那這半張臉是從哪兒畫出來的?」
檀韞面色不改,「夢裡。」
尚柳來調侃,「那何苦費心找他,夢中相見豈不美哉?」
人活生生地為自己「殉葬」了,檀韞沒辦法無動於衷,也擔不起,他想著先確認了人,對方還不認識他最好,他把人防得遠遠的,不要對方以後再做傻事,若已經認識了,那也來得及補救,比如若對方當真傾慕他,他就冷酷地打碎芳心,被因愛生恨也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