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咱家便先回宮復命了。」尚柳來起身,讓江峽親自送出府衙,乘上馬車,由應知早護送著回宮了。
江峽目睹馬車駛遠,轉身回到大堂。
少焉,常南望進入大堂,行禮道:「乾爹。」
江峽大馬金刀地坐在圈椅上,握著扶手沉吟道:「這案子細糾起來還有遺漏,但尚柳來說得對,查到此處就行了。」
常南望近前去,給江峽續上茶水,「請乾爹賜教。」
「李秋英自盡的毒藥可以是她尋機買來的,畢竟她在妓館待了一段時日,每日來往那麼多人,有人色迷心竅幫她買一樣東西也沒什麼稀罕,但孟公公壽宴當夜的那些樂妓班子們可都是讓親信嚴格搜了身的,李秋英是怎麼揣一把匕首在裙子裡的?」江峽指了指太陽穴,「這背後可能還有人啊。」
常南望說:「會不會是檀監事?聽說他前兩年都沒有親自赴宴,今年出一趟門,就發生了這種事,實在巧合。」
「不大會是他。」江峽思索道,「他就算想動孟公公,也不該選在壽宴,畢竟你也說了,今年是他親自去祝壽,鬧這一出也太打眼了。且我找人探過,前年他是伴著陛下出城了,去年也要在御前當值,今年本也該他當值的,但壽宴前一天陛下派他出宮辦事兒,那日就體恤他給他換了值,他這才有空閒。」他笑一聲,「別看兄弟幾個面和心不和,但禮數還是要儘量周到嘛,他空閒了都不去祝壽,像什麼樣?至於李秋英這事兒吧,孟公公辦得很隱秘,咱們錦衣衛都沒察覺,緝事廠也不會去注意被流放的囚犯,他怎麼會知道秋離就是李秋英……算了,不要深想,畢竟沒有實證,就算背後真的有人,那也必定是不好對付的狠手,查太細對咱們沒好處。你先下去吧,我把結案摺子寫了。」
「是。」常南望行禮,恭敬地退下了。
*
馬車停在宮門,應知早開門,扶著尚柳來下車,輕聲說:「有關王騫孫兒的事情,卑職已經辦妥。因著監事的提點,此間卑職嚴查那一行坐記,當真查到鬼祟之輩,已經料理了,勞煩公公代卑職稟明監事。」
「好,這兩日辛苦應百戶了,先回去休息吧。」尚柳來微微頷首,將手從應知早的手腕挪走,轉身進入宮門。
尚柳來先去了乾和宮,皇帝聞聽原委後哂笑,只說讓人將孟半醒的排位送外經廠供安。隨後他回到直房,是觀正盤腿坐在小榻前刻木板。
「喲,」尚柳來走到桌邊倒茶,「刻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