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陛下!」傅濯枝的臉,眼睛,脖頸都熱了起來,被嫉妒燒紅了,「你能別提陛下嗎?」
檀韞說不能,冷漠道:「您把我的舌頭割了,我就不能提了。」
「……」傅濯枝氣得打顫,轉身幾步撿起地上的軟劍,回頭逼近檀韞,「張嘴。」
檀韞站起來,真把嘴張開了,毫不畏懼地看著他。
「……好,好吧。」傅濯枝下不去手,伸出左手攥住檀韞的手腕把人往外帶,他用劍把後頭那幕紅帳劈開,隨手扔了劍,拽著檀韞往外走,「溫熱水,雪玉膏!」
沒人應,但他們剛走出院門,一個長隨就端著水盆出現了。
傅濯枝將檀韞的兩隻手摁進水中,感慨道:「勁兒還挺大。」
原來是給打人的用麼?
檀韞一愣,輕聲說:「世子的臉沒長刺,我扇您兩巴掌,手上又不會落傷留疤,不必用上雪玉膏這樣的金貴藥。」
扇、扇巴掌?長隨端盆的手一抖,把臉埋得更低了。
泡了一會兒,傅濯枝把檀韞的雙手從水中提出來,「伸平。」他命令著,接過下頭人送上來的巾帕把那雙伸平的手包住,輕輕地擦拭乾淨。
帕子拿開,傅濯枝蹙眉,「腫了!」
檀韞看著自己的掌心,糾正並且提醒道:「只是紅了,看著顯腫,世子先顧著自己吧,您才是挨打的那個。」
「雪玉膏除了可以消除疤痕,還有降溫消炎的功效。」傅濯枝接過另一個長隨呈上來的小罐兒,擰開後一股腦兒全倒在檀韞掌心,這藥清涼,那雙手下意識地顫了一下,白皙透紅的指腹輕輕蜷起。
傅濯枝睫毛一顫,用指頭輕柔地替檀韞抹好藥,收回手,清了下嗓子,「……等它晾著。」
檀韞看了看自己濕亮的掌心,垂下去,「多謝世子。」他抬眼看向傅濯枝,「請世子敷藥。」
傅濯枝說:「你在擔心我嗎?」
「世子花容月貌,傷了半點都是遺憾。」檀韞說罷作揖,「我情急之下對世子動了手,任憑世子責罰。」
傅濯枝說:「你明知我不會罰你。」
檀韞淡聲說:「我不知。」
傅濯枝蹙眉,「你憑什麼不知?」
檀韞反唇相譏,「我憑什麼要知?」
「好吧,」傅濯枝退步,「那你現在知了?」
檀韞也放柔語氣,「知了。」
在場三個長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