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濯枝偏頭打了個噴嚏,不虞道:「誰大晚上的罵我?」
「那可真是數不清楚。」傅一聲檢查了箱子中的三十套首飾,關上後示意後頭的兩個侍衛,「抬馬車上去。」
傅濯枝躺在醉翁椅上,長腿一翹,說:「把我的一套筆墨紙硯裝盒,琴也抱上。」
「哦喲!」傅一聲眼睛一亮,欣慰地說,「您很在意這次機會嘛,想著要表現一番,是不是?」
傅濯枝沒反駁,說:「我想好了,到時候我就坐在他房頂上,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撫琴一曲,為他助眠,這就是話本里說的那出『夢中妙音』。」
「……」傅一聲擔憂道,「不會擾民嗎?其餘人出來群毆您怎麼辦?」
傅濯枝納悶道:「你是幹嘛使的?」
「是,世子府第一打手時刻為您效命!」傅一聲一抱拳,豪氣萬丈。
「真是沒想到,我竟然能和他一道出門。」傅濯枝雙手疊在腰腹,痴痴地望著牆頂。
傅一聲掰了下指頭,這已經是他主子今日第二百五十次念叨這句話了,簡直魔怔了。他趁機說:「這說明什麼,您知道嗎?」
傅濯枝搖頭。
「說明往前一步,情形並不會變壞。」傅一聲轉身走到博古架邊幫傅濯枝挑選文房四寶,「您以前不敢在檀監事跟前露面,所以您二位始終不能在明面上有交集,可身份一暴露,您二位不就面對面地說上話了?」
傅濯枝反駁不了,還很贊同地說:「還有了肌膚之親。」
「哐!」傅一聲一拍博古架,猛地側身看向醉翁椅上的人,一雙荔枝眼瞪得溜圓,「啥時候親的!」
傅濯枝抬手捂住臉頰,說:「就端午那日啊。」
「……您說的該不會是那倆嘴巴子吧?」傅一聲麻木地說。
「他的掌心實打實地碰著我的臉,難道不是肌膚之親?」傅濯枝抬起巴掌,示意傅一聲滾過來,「你過來試試親不親?」
傅一聲搖頭如鼓,感慨道:「您真是讓咱們世子府蒙羞!」
「這就是你不懂了。」傅濯枝一嗤,「他雖然打我了,但他為什麼打我,你知道嗎?」
傅一聲仔細思索了一息,說:「因為您皮癢欠打?」
「不,是因為他擔心我。」傅濯枝耐心地解釋道,「他發現我真的在鴛鴦壺裡下毒了,並且差一點就要喝下毒酒,他急了。但他其實並沒有下死手,否則以他的力道,兩巴掌下來,我當場就聾了。」
「呵呵,這誰能……什麼!」傅一聲尾音猛地上揚、劈叉,不可置信地瞪眼,「毒酒?您喝毒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