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傅濯枝把陷進幾面的手拔了出來,冷聲說:「嗯。」
好勉強啊,檀韞瞅了眼傅濯枝難看至極的臉色,心想這夏日炎炎,動氣實在傷身,便哄道:「我餓了。」
傅濯枝瞥了他一眼,「想吃什麼?」
「嗯……」檀韞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扁食。」
「隔壁街口有一家。」傅濯枝說,「走吧。」
檀韞站起來理了理著裝,跟著傅濯枝離開了,路上有姐兒倌兒蜂擁而來,被傅濯枝一個眼神掃了回去,頓作鳥散。
兩人一道去了隔壁街口,進了那家「牛記扁食」,看樣子是家有些年頭的鋪子,裝潢門臉兒都舊了,但門外那口沸騰的鍋子實在香得很。
「兩位裡面坐。」招待客人的是個老婦人,她把兩人請到角落的位置,見這倆年輕公子都是金玉一般的模樣,便有些拘謹地甩開肩上的帕子又把光滑的桌子擦了擦,「小店雖舊,但絕對乾淨的。」
檀韞看了眼擦得發光的桌子,溫聲說:「能看出來……不知店裡都有什麼餡兒的?」
「咱們店有椿根、丁香、艾草、嫩筍蕨的菜餡,肉餡有細切豬肉、雞肉、鴨肉、魚肉四種,也可以混著來。」老婦人熱情地說。
檀韞想了想,「那我要一碗丁香、魚肉切半,鶴宵呢?」
「一樣就行。」傅濯枝囑咐老婦人,「一碗多撒蔥花。」
「好嘞,二位稍等,很快就給你們端上來。」老婦人說罷就去門外拿扁食了,都是包好的,放在門外的竹簍里,拿布蓋著,用冰塊鎮著。
「你別瞧那老大娘穿得樸素,家裡早三年就在城裡買宅子了。」傅濯枝小聲跟檀韞說。
檀韞失笑,也小聲說:「這個你都知道?」
「只要是街坊私鄰的事兒,就等同於大家都知道。」傅濯枝抬起一隻手捂住半張臉,小聲說,「老兩口晚來得子,兒子要娶媳婦兒,得備六禮,還得買宅子給兒子和兒媳婦住,他們就住店裡。」
檀韞說:「看來這家生意很好。」
「都開了二十多年了,肯定好,你別看這會兒店裡沒人,那是因為天氣熱,大家都不愛在外面吃熱食,等到了冬天,這會兒肯定早就賣光了,咱們只能站門口聞聞味兒。」傅濯枝說。
檀韞期待地說:「那我可要好好品嘗。」
兩人湊頭說話間,兩碗熱騰騰的扁食端上來了,噴香撲鼻。傅濯枝示意老婦人把多撒蔥花的那一碗給檀韞,見檀韞拿起勺子就要吃,立馬說:「燙,晾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