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叫『雪擁檐』,清雅卻有巧思,我尋思你應該瞧得上,戴著玩兒吧。」檀韞輕聲解釋說,「我沒瞧見適合渡洲的,就沒有買他的那一份,方才你那樣問,要我怎麼答啊?」
還酸什麼啊,傅濯枝在蜜罐子裡打了個滾兒,滿嘴糖泡泡,說:「好吧,好吧,好吧!」
「我用的你的蝴蝶佩,記的是現帳,你往後清帳的時候可別多給了。」檀韞叮囑。
傅濯枝乖乖地說:「記住了。」
檀韞有些手癢,想摸傅濯枝的腦袋,說:「初七是七夕,宮裡要設乞巧山子,要不要來宮裡玩兒?」
「你……你是不是要陪陛下?」傅濯枝問。
「陛下要陪嬪妃們乞巧,今年淑妃有孕,定要多陪她,我就有一陣子空閒了。」檀韞說,「原先沒什麼打算,你若要入宮,我可以陪你逛逛。」
傅濯枝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憋了半天就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檀韞都有些怒其不爭,不禁伸出指頭戳了戳傅濯枝握著短簪的手背,說:「熱的涼的?」
「……熱的。」傅濯枝說,不是做夢。
「一天天兒的,就知道說些傻話。」檀韞話音剛落,女官將玉露團端進來了,余光中,傅濯枝雙手一縮,把簪子藏進了袖袋裡。
長公主與傅山游結伴回來,各自落座。她拍拍檀韞的胳膊,說:「初七那天,我要進宮,馳蘭,你可得陪我。」
「我——」
「成啊,剛好我也要進宮,」傅濯枝打斷,看向檀韞,「檀監事也陪陪我啊。」
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眨了眨,檀韞心下瞭然,傅世子又要坑長公主了。他斟酌一二,把話說在前頭,「那日宮裡人多,難免有招待不到的地方,若有個差錯,還請兩位不要見怪。」
「哎呀,沒事兒,你陪我說說話就成了,我知道你忙,還能折騰你啊?」長公主給檀韞夾了塊玉露團,「快嘗嘗,剛好配你這杯茶。」
檀韞道謝。
「渡洲,你也跟咱們一道進宮嘛,人多才好玩兒。」長公主給傅山游夾了一塊,很自然地忽略了傅濯枝。
傅濯枝冷笑一聲,聳了聳肩。
「好啊。」傅山游道謝,又說,「屆時我陪著阿姐。」
兄長怎麼可能讓馳蘭陪阿姐呢,必定要想盡辦法拆開他們了。
後幾日,檀韞在宮中遇見了太后,太后坐在肩輿里,高高在上地瞥下來,「檀監事真是貴人事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