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宦俯身說:「公子請問。」
「秦王世子我是知道的,但那位監事……我見識少,不知那座衙門有這麼個職位,還請公公告知我,免得我不慎得罪了貴人。」傅恩不好意思地說。
「公子不常在外面行走,不知道是正常的。」內宦說,「宮中只有一位監事,便是姓『檀』,是隨了先帝爺身旁那位司禮監檀掌印的姓,在檀宗主膝下行七,從前是潛邸伴讀,如今是正四品的御前太監。而監事一職,是陛下特意為檀監事所設,令監事從旁轄管緝事廠。」
「原來如此,」傅恩安靜了一小會兒才出聲,「當真是內廷數一數二的人物了,難怪年紀輕輕,氣質不凡。」
內宦說:「是呢。檀監事是內書堂出身,又在陛下跟前兒伴讀多年,氣質風華非常人能比。」
的確非常,與天潢貴胄的傅世子站在一起,雖一放一收,卻絲毫不讓。
還有那傅世子,傅恩心中不明,只覺得方才在幽巷中,傅世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明,但絕無善意。
第48章 驚噩耗
「翠公公, 馬雙已經招了。」
緝事廠內署衙門的番子呈上供狀,翠尾伸手接過,看過後說:「果真是被收買的, 監事料事如神。馬雙如何了?」
「昨夜我們暗自去淨樂堂提審過後, 還是將人安置在原處,派了人暗中盯著, 一切如常。」番子說。
「做得對。且記住,若有人暗中對他有所動作,定要注意探查。」翠尾囑咐兩句,轉身回了蓮台。
不一會兒, 是觀回來了。翠尾給他倒了杯茶, 問:「查得如何?」
「御醫院、緝事廠的大夫和兩位仵作一同驗過屍身, 確認陳才人是死於頭疾。」是觀說罷將茶灌進肚子裡。
「王瑞做了這麼久的巡街長隨,不會不知道規矩,擒住如海也該拖回衙門懲戒, 沒有在宮道上動手的規矩。」翠尾眯眼,「他這是欲擒故縱。」
是觀拉出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說:「王瑞想放九皇……公子出來?會不會和何百載有關?」
「雖說王瑞是何百載的人, 但若說此事是何百載授意, 我倒覺得不太可能。」翠尾思忖道,「畢竟放出九公子於他有什麼好處?」
「會不會……」是觀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小聲說,「該不會是要另擇主子吧?」
「司禮監是天子的內廷衙門,只有天子一位主子,你是說他想造反?」翠尾蹙眉道, 「何百載雖不安分,但沒有這麼蠢吧?雖說陛下在位時間還不久, 但內廷有小爺和戴公公,外廷有宋閣老等,北境與南疆都是忠心耿耿,他憑什麼反?」
「哥,我就隨便一說,你也隨便一聽。我覺得有些時候越大的事情,他做起來雖難,但想起來卻簡單。比如造反這件事,」是觀壓著嗓子說,「它不一定要大動干戈,只要陛下……陛下那什麼了,不就只能另擇新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