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登徒子啦?」
傅濯枝的語氣意味不明,檀韞無端緊張,又才喝了酒,竟然逼出點薄汗來。他抬手擦拭額頭,側過身子,不肯交談了。
見狀,傅濯枝不敢再逼,怕把人嚇得直接跳窗,於是也跟著安靜了一會兒。可這樣狹窄的,彼此若不平靜,則呼吸可聞,傅濯枝聽到了檀韞的呼吸聲,抬眼,也看見了檀韞粉紅的耳廓和側臉。
這是種無聲的鼓勵,傅濯枝往前挪了挪,輕聲說:「馳蘭?」
檀韞感覺到他的靠近,僵坐在原地,說:「……嗯。」
「生我氣了麼?」
檀韞搖了下頭。
「那就好。」傅濯枝哄著說,「我怕你不理我了。」
「裝乖。」檀韞說,「我坐在你的馬車裡,敢不理你麼?若是惹惱了世子,我別是要受苦了。」
陰陽怪氣的,傅濯枝笑了笑,說:「既然不生我的氣,那怎麼不肯看我?」
「……」檀韞抿緊了唇瓣,不肯回答。
「馳蘭。」傅濯枝又挪近了,這下直接坐到了檀韞身側。他伸手勾起金絲紗帽下的長瓔,哄著說,「轉過來看看我啊。」
檀韞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隻封閉的球,不許傅濯枝侵入,「不……不想看你。」
傅濯枝「哦」了一聲,佯裝難過地說:「你果真在騙我。你生我的氣了,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你別裝可憐,我不吃這一套!」
「哦,」傅濯枝求教,「那你吃哪套?」
檀韞刺道:「只要是你的,都不吃。」
雖然知道他是在故意說狠話,傅濯枝還是心痛了一瞬,他不再笑了,鬆開指尖的長纓,落在檀韞肩頭,直接將他掰了個方向。
「你……」檀韞的訓斥在觸及傅濯枝神情時陡然噎住,滾回了肚子裡。
「方才的話我沒聽清,」傅濯枝單手撐著身下的坐墊,垂眼看著檀韞,聲音溫柔,「你再說一次。」
檀韞避而不答,「你凶什麼凶?」
「我沒凶你。」傅濯枝說。
「你凶了。」檀韞說,「溫聲細語的比大發雷霆還要凶,你當我聽不出來?」
傅濯枝笑道:「我也只敢這樣了,再生氣也不能拿你如何,你又怕什麼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