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韞搖了搖頭,說:「再悶會兒呢。」
他說著伸手抱住傅濯枝的腰, 把整張臉都埋進傅濯枝的胸膛,時不時哼唧一聲。傅濯枝笑了笑,用指尖刮蹭他的下巴,問:「大早上的, 賴賴唧唧。」
檀韞不反駁, 說:「我餓了。」
「那我叫人傳膳了, 正好夠你賴床。」傅濯枝請示。
檀韞「嗯」了一聲,傅濯枝便伸手扯了下床杆上的玉鈴,長隨進了聽了吩咐, 輕步退下去了。
檀韞埋在傅濯枝胸口,半邊臉被擠出了嘟嘟肉, 傅濯枝瞧著眼熱, 伸出指頭輕輕戳了兩下, 第三下的時候被檀韞用指尖逮住了。他反握住檀韞的指尖,細細把玩起來,說:「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上說了多少夢話?」
「別詐我。」檀韞被他捏得指頭軟,「我從不說夢話。」
「笑死人了。」傅濯枝說,「難不成你長了天眼,專在你睡覺的時候睜開, 否則怎麼如此確定?」
檀韞倒不生氣,反而醍醐灌頂似的, 睜圓眼睛看向傅濯枝,「對啊。」
「……」
大清早的胡亂勾/引人!
傅濯枝暗罵一句,伸手抄起檀韞的胳膊,把他往上拖到自己身上,當張薄被蓋好。檀韞「哎呀」一聲,腦袋歪倒在傅濯枝臉邊,小聲譴責他,「鬧什麼啊?」
「誰鬧你了?」傅濯枝理不直氣也壯,「我冷,拿你蓋蓋。」
檀韞笑了笑,伸手玩他的頭髮,說:「那我昨晚說什麼了?」
「可多了。你問我為何長得這麼好看,我答你『天生的』,你還回了我一句『哦』。」傅濯枝在檀韞狐疑的打量中篤定地一點頭,「我說的是真的,我發誓。」
「還有什麼?」檀韞審道,「我有沒有說不該說的?」
傅濯枝想了想,說:「我聽你喊老祖宗了,還哼哼唧唧什麼『我錯了我錯了』,這個算不算?」
檀韞聞言認真一回憶,恍然大悟道:「我好像是夢見老祖宗了,但這個老祖宗可凶啦,還要打我,我就討饒。」
「那在夢裡凶你的可不只是老祖宗,你還喊陛下了,不對,不是陛下,是……」傅濯枝清了清嗓子,學著檀韞的腔調,軟軟地說,「崇哥。」
檀韞埋在他肩窩笑得打顫,緩了緩才說:「你學得不像。」
「我學得像還得了?」傅濯枝恨不得翻白眼,心說那一聲「崇哥」軟得喲,沒法形容。
檀韞被酸得直衝鼻子,輕聲說:「是我和老祖宗說了呀,說我跟你好了。」
傅濯枝沒說話。
「其實先前我就同陛下說了,所以那會兒你入宮,陛下才剜你嘛,你跟個呆子似的,還悶在葫蘆里呢。」檀韞戳了下傅濯枝的下巴。
傅濯枝愣了會兒,「是我第一回 宿在蓮台那會兒?」
「嗯。陛下一兩眼就瞧出不對勁了,我便也沒有遮掩,那會兒我自己都糊裡糊塗的,只是不願聽從陛下的命令,再不和你私下來往,因此索性直言了。」檀韞把傅濯枝的一縷頭髮繞在指上,用指頭摁了摁他的唇瓣,又說,「不要胡思亂想。你吃味的樣子可憐又漂亮,但不要真的過心,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