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熱鬧嘛。」檀韞說。
傅濯枝找茬似的,「我不來,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家?」
檀韞狡詐地說:「可你不是來了麼?」
你來了,我就跟你回家呀。
傅濯枝讀出他話里的意思,沒忍住笑起來,沒頭沒腦地說:「天夠冷的。」
話音剛落,他被拽著往前一撲,檀韞牽著他小步跑起來,說:「快點鑽馬車就——」
低呼一聲,檀韞被傅濯枝摟著屁/股抱了起來,抗麻袋似的往上一聳,邊跑邊說:「走咯!」
第70章 冬月禮
烏飛兔走, 轉眼就到了冬月。
四季園的許多花圃已經蓋了棚子,牆角幾樹梅花傲然凌立,蓮台院子裡的茶花和蘭花也各有生氣。
檀韞的病已大好了, 傅濯枝又制了一份藥膳方子, 每天給他喝一碗,補補元氣。是日傍晚, 檀韞喝了藥膳,傅濯枝還沒回來,不禁嘆了口氣,脫了木屐窩在躺椅上看書。
是觀進來的時候, 發覺小爺的書是倒著拿的, 不禁蹦躂過去, 揶揄道:「小爺,好看嗎?」
「……」檀韞回過神來,也不與他計較, 「出去玩兒去。」
「馬上就去。」是觀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箱子,「鶴奴送來的。」
檀韞坐起身子, 將書放在膝上, 是觀連忙打開匣子, 小心地取出裡頭的一團錦布,揭開來看,是一對狐毛暖耳,用青金線繡了一簇蘭花,暖耳底下還墜著顆雪球。
「真漂亮。」是觀贊道,「這個月大家都開始戴暖耳了, 這就叫實際。」
檀韞摸了摸柔軟的皮毛,眼神在那簇蘭花上停留片息, 才說:「把我前兩日準備好的那幅消寒詩圖裝好,明日還是照例送去寶慈禪寺。」
「送什麼?」
傅濯枝抱著披風從門外進來,是觀上前接過披風,抖了抖掛在一旁的架子上。
「禮物呀。」正好撞上了,檀韞也沒打算瞞他,「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鶴奴嗎?」
傅濯枝走到檀韞跟前,隨手拿了只繡墩坐下,說:「就是那個每月十六都會跟你書信來往的鶴奴?」
「是他。」檀韞看了看匣子中的暖耳,「他給我送了這個,我就送他消寒詩圖,都是冬月時興的物件兒。」
傅濯枝看了眼他手中的暖耳,眼中掠過意味不明的神采,說:「你很喜歡?」
檀韞拿起暖耳往腦袋上一戴,輕輕搖頭,兩顆雪球跟著晃了兩下。他笑起來,「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