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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狼毫筆尖下墨跡都粗重許多,瞧著生硬,不難猜測看了文書之人猜忌太子態度時必會滲出一層冷汗。

「一個個不長眼的,杵在這作甚?殿下不食,還不快撤了去!」聲線尖銳的公公一抬袖,卻被始終斜佇在殿門的嵇白攔下。

他輕斂著開口,說出那句憋了一上午的話:「殿下不食無妨,盛一碗給娘娘用罷。」

嵇白頓了頓,作勢邁入殿內,一柄筆架前,他恭敬伸手拿走粥羹,貌若不經意地提了一嘴:「殿下,福瑜宮處女婢說,昨夜娘娘受了夜風,如今風寒侵體,您可是要探望?」

傅沉硯照舊不曾消減手下力道,不禁嗤笑:「來回猶豫良久,就為說這個?」

嵇白不語,娘娘生病傳報殿下本是常事,不足掛齒,可自昨夜那件事後他反倒難做了,觸及殿下逆鱗者素未有之,他也猜不透殿下欲從如何。

如何對那位太子妃。

「不必了,以為孤很閒嗎?」

嵇白抬眼瞥了一眼專注於紙墨的傅沉硯,只倉促附和後便執著粥碗離開了。

紙上不合時宜處洇開一點濃墨,直透往下的十層。

*

與溫泠月對周遭的一眾猜測不同,平日裡東宮的夜分外靜謐。

花窗一角的落葉仿若眨眼間不經意就能定格,飄零在一池秋水邊緣,輕緩漾開的水波一如此刻她眼中漣漪。

南玉離開前見到的最後一眼便是如此,縱然溫泠月只是出神地抱膝坐著,那雙眼也不是呆滯的,平靜又不帶絲毫攻擊性的模樣能讓任何闖入者安定。

見南玉頓在門旁,溫泠月回神沖她笑笑,以為她是不放心自己,「去休息吧,我已經不冷了,只是睡了一天,現下不困罷了。」

此話一出南玉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怔愣了良久,最終回以一個笑才離去。

娘娘,在想什麼呢……

南玉不是痴傻的,她能瞧出來自家娘娘並不快樂,卻又無能為力。

另一邊,溫泠月聽見闔上的門,終於按捺不住丟下懷裡的裹得嚴實的被褥,連鞋也不顧及踩上,赤著腳跳下床奔向圓桌上尚未來得及收走的杏仁乳酥。

酥軟的糕點一沾唇輕鬆磕下一大塊來,齒痕邊緣的松碎簌簌往下落,轉眼半塊下肚,才稍解心尖癢。

不快樂,她真的很不快樂。

盯了這盤酥糕整整大半日,若非殿內上下都不許她食甜膩,她早就下手了。再怎麼不適也不能吃一整天的清粥啊,連碟佐粥小菜都不見,叫她怎麼快樂!

尤其是黃昏那位叫嵇白的小侍衛特意送來的薏仁粥,軟糯卻實在寡淡。瞧不出傅沉硯那一副酒肉不忌的模樣,也喜在午後食一碗清淡。

她連連搖頭,卻想起當時小侍衛笑吟吟的模樣,不禁腹誹,侍衛與主子竟能差出這麼多來,想必嵇白在他手下也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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