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奪回劍後,就再不曾對溫泠月施去一個眼神,轉身便往外走。
「嵇白,帶著籠子回東宮,別忘了給那笨拙的蠢鳥餵些吃食,免得叫有些人以為孤虐待了它。」
溫泠月眼眸瞪大,他是在說她?
直到看不見傅沉硯的身影后,溫泠月才啟唇問出心中疑惑,「嵇白,這鳥是?」
他負手恭敬行禮,謙聲:「拜見娘娘,恕卑職失禮,此鳥乃殿下心愛之物,今日是下人忘了關籠才飛了出來,若是驚擾了娘娘,當真該重重責罰。」
溫泠月擺擺手,訝然:「這金絲雀是他養的?」
他肯定,後又補充:「殿下恐它受傷才特意隻身來尋,沒想到還是受了傷。」他看見金絲雀左爪上的紅痕,落寞道。
「哦。」她長長應聲,心思並不在此,又道不明現下究竟在想什麼。
嵇白又說:「適才卑職失言,驚擾了娘娘也當責罰屬下。嵇白誤以為殿下揮劍是要傷娘娘,這才驚呼。」
看著躬身的男子,方才她握劍時的心思陡然暴露。她那一瞬對傅沉硯的厭惡里竟閃過將劍劈在傅沉硯左胳膊上的想法,實在後怕。
可傅沉硯為何要轉圜一圈,最終把劍奪回呢?
她想不通透,只當是傅沉硯那股子頑劣陰險在日光下暴露作祟。
「無妨。」
*
直到她在嵇白的引領下隨他和金絲雀一道出宮,瞧著停在宮門外的太子馬車發怔。
他怎麼還沒走?
嵇白先一步上前將珠簾掀開,「娘娘請。」
入目便是傅沉硯那雙意外白皙的手指隨意地撐在左額角閉目小憩,烏髮傾斜而下,如瀑般落在金紋墨綠華袍上,懶散又矜貴。可眉心卻微蹙,略微的不滿顯然是因為等她。
溫泠月猶疑了一瞬,直到看見南玉在後車的身影,才彆扭著上了傅沉硯的馬車。
待她一落座,馬車頓時搖搖晃晃離了宮,車窗是獨特的鏤空形態,大片日光灑在他側顏,依稀能見本微不可查的柔軟細毛,將他雕飾的攻擊性全無。
珠簾玉墜在緩行中叮咚作響,清脆婉轉似乎助長了他的睡眠。
可他終是未睡,右臂的傷痕已徹底乾涸,嵇白在一窗之隔的簾外騎馬,也沒有開口。
溫泠月自覺在與他並坐的中間留出一道分界,脊背僵直地不敢越雷池半步,滿心盼著下一瞬就駛到東宮,她才好一溜煙跑回自己寢殿。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