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月懷裡的畫冊被捂的很熱,這其實是帶入東宮的一本空白冊,潦草的繪畫是她對東宮的全部記錄,裡面最初的幾頁是絕對不能叫傅沉硯看見的。
因為那上面——
「娘娘,金絲雀是什麼樣的?」南玉忽然開口。
溫泠月摟緊畫冊思襯道:「通體金色羽毛,小小一隻,很可愛,但是傅沉硯那隻呢不大一樣,它左邊的翅膀……」
她的話倏地停住了,因為不經意抬眸的一瞥剛好看見了這樣一隻通體金黃,小小的一隻鳥兒,呆呆靜靜停在她的窗欞旁的樹枝上,歪歪頭看著她。
視線順著它黑亮的小眼睛往左側翅膀望去,它左邊的翅膀上有一塊凹陷缺口。
金絲雀!
她悄悄將珍貴畫冊放於一旁石几上,躡手躡腳地向金絲雀走去,在雙手即將觸到雀兒時,它卻忽然拍拍翅膀飛起來了。
從她頭頂飛過,而後頑劣地停在她束起的髮髻上,揮揮翅膀安然歇了下來。
「娘娘!「南玉驚呼,下一瞬被溫泠月噤聲。
頭頂停了一隻小笨鳥的感覺實在有趣,興許是她戴了一枚金色的髮釵令金絲雀喜歡?
她這麼想著,用口型輕聲叫她們去喚嵇白,然不等她們邁出福瑜宮,門口便出現了傅沉硯匆忙的身影。
來人還微微喘著氣,一眼便鎖定她頭頂站立的某鳥,眼底欣喜轉瞬即逝,而後是往日的陰鷙。
無視下人問安,也無視溫泠月欣喜指向自己頭頂的模樣,她以為傅沉硯如何也要感謝自己。
可樂極生悲,看見傅沉硯的靠近她忽然記起那夜這人撫摸自己耳後的動作,一不小心忘記腳下尚有一節台階,下意識往後撤步時一下被台階絆倒,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隨著南玉等人的驚呼,她看見傅沉硯整個人擋住陽光,微弱的光芒從他背後投來絲絲縷縷淡金。
他整個人的模樣在背光處一團漆黑,看不清表情,氣場格外漠然,只攥著手中哭唧唧的金絲雀,絲毫沒分給地上的她半個眼神。
這種感覺又來了,和站在戲台邊緣含笑的他完全不同,像極另一個傅沉硯。可她不明白同一個人怎麼能連氣場語氣都完全不同。
而這卻能意外叫她極易分辨他每時每刻的情緒。
譬如此刻她萬分確定眼前人是那個夜裡拿刀抵著她,在桂園裡、馬車上威脅她對她惡語相向的傅沉硯。
可是為什麼?
明明上次見她還在委屈巴巴地讓她叫夫君,還故意捉弄她帶她去玩。
溫泠月討厭仰視的視角,只在地上坐了一瞬,本也不打算傅沉硯會好心扶她,頗是從容地拍拍塵土從地上起來,卻在那一刻瞥到一個讓她驟然心悸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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