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爹爹曾執著書卷,輕撫她頭頂上柔軟的發,對他們說:「那裡地廣物茂,有大片大片的翠綠原野、飛馳自由的駿馬和連綿不絕的巍峨山巒。有著禹游難得一見的廣袤生機。」
「那裡的人與狼等野獸為伴,體膚殷紅卻健碩,一頭捲曲烏髮,身量魁梧兇悍。雖為異族,皮肉之下流著與我們不同的血,卻也有凜然的義氣。」
可惜她從未涉足過十四州內的任何一州界。
不是沒有問過緣由,但爹爹只遺憾道:「收復十四州乃禹游數代君王夙願,只不知何緣故十四州首領對禹游始終有難解的矛盾,遲遲不肯與禹游講和。隨時間流逝,關係竟也愈發糟糕了。」
她沉默不語。
似乎他厭惡禹游的緣故,也不難猜。
「可他還是很討厭。」
試圖說服自己般,她喃喃說出了聲。
沒錯,無論小捲毛身世再怎麼悽慘,也不能是他故意陷害她和死閻王的理由!
南玉欲哭無淚:「當真與我們沒什麼干係吧娘娘……」
*
天色慾晚,黃昏沉重地漫過玉京高處,將東宮映得更加寂靜。
當她偷偷摸摸又明目張胆地穿過東宮幾條小道,刻意避開那棵斷杏樹繞了一大圈看見福瑜宮大殿門時,才松下一口氣。
其實她本無需這般,反正傅沉硯也不在。
自那日澡堂子因政事被叫走後就沒看見過他的人影,也不知嵇白那日急匆匆喚走他所為何事。
……但那和她有什麼關係。
意識到自己竟開始無緣由的思索起死閻王的日常事宜,她懊惱的撓撓頭。那個一會好一會歹的死閻王和她有什麼關係。
總不能因為他偶然幾次好言好語的歡快神態就忘了他的殘暴本質吧。
她好喜歡他被政務纏身不來惹她的時候。
這般想著,正當溫泠月伸伸胳膊轉入福瑜宮前的小道時,卻見正前方有一黑影。
天際昏白一線,最後一抹黃昏的餘韻將天幕殘餘微光壓的更加幽暗。
而有一人恰好站在那道天邊幽幽撒下的黑影里。
他擋住了她的前路,致使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清新的雪松在狹窄的小道輕微瀰漫。
男人所站之處在地上拉開一道頎長的黑影,面容隱匿在暗影里看不清晰。
直到感受到女子獨特好辨的氣息,傅沉硯面色不善地開口:「孤正在想,是否該將那隻金絲雀終日困於籠中。」
他抬頭,一道微光恰好將之雙眸的陰鷙毫無保留映出,直直望向她的微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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