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階令人望而生畏,但有資格登階者在公主之後戛然而止。
七步一叩,七乃禹游吉祥象徵,大抵是登階無趣,她虔心叩拜之餘略微低頭忽然發現自己這身華服竟然……
和傅沉硯是同色。
早些時候心思從不觸及這一點,現在想來意料之中卻也有幾分怪異。
記得話本子裡,男女主總是穿戴同色衣飾,這樣站在一起才頗是合眼。
想到此,溫泠月視線不禁飄忽,餘光觸及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
他的側顏在玉京也是極上乘,下頜線條流暢,並不銳利但弧度剛好,倘若不開口,眉眼再緩和些,倒極難給人刻薄兇狠的面相。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到他與她談論話本子時眉飛色舞的歡快模樣,那時候的傅沉硯像一個純粹的少年郎,仿佛與她似青梅竹馬,只是談論日常小事。
視線從他微垂的鴉睫掠過,瞧不清神色,但一抹鬆散垂下的碎發剛好搭在肩頭,一襲白衣的男子宛若恣意妄為的謫仙。
一步一階,她意識到自己祈冬心不誠,這才匆匆收了視線專注於不遠處高高在上的大佛上。
因此不曾看見於她目光交錯的,傅沉硯微不可察的那一眼,以及旋即偷偷揚起的嘴角。
叩拜萬諭廟莊重森嚴,連平素笑盈盈的皇后亦變得深沉凝重起來。偌大的金佛俯視著他們,手捧融雪仙草瓶的模樣仿佛因他們的叩拜便能使凜冬順遂安康。
自然,這也是溫泠月第一次在這場儀式中參拜這樽大佛,才有了太子妃的實感。
也是因這一場冬祭,她才真正認清了傅沉硯所謂的那些「家人」。
陛下所出三位皇子,公主一。
傅沉硯之下兩名皇弟,五皇子傅沉璨,六皇子傅沉荀。
她定定望去才知原來那一日千歲宴高台上將傅沉硯刺傷的六皇子,本名傅沉荀。
也不驚奇,小六個頭高,身姿也挺拔,雖不及傅沉硯高,但較之更為魁梧些。
反觀一旁安安靜靜面帶笑靨立於一側與皇帝對談的傅沉璨,阿璨則更風度翩翩,一襲橙白交替的禮袍將之襯得柔和些。
「二哥,方才父皇說何時才能入席?我腿都要走斷掉了。」
一個張揚若靈鶯的聲音突然闖入,在遠處就高聲喚著傅沉硯,也惹溫泠月回過頭去。
步來的女子一襲紅裙滿頭珠翠,三步並作兩步,眼中掩不住的煩躁,環臂在胸前頗是無奈,眉眼間與傅沉硯依稀有幾分相似。
溫泠月想起,這是方才在他們隊伍最末的女子。
除過樂清公主,並無旁人了。
記得南玉曾對她提起過樂清,明面上是傅沉硯的胞妹,樂清公主名喚思燕,傅思燕。
據說她因出世險些夭折,費了好大勁才救回來,自小便體弱,因而皇帝也最是溺愛這唯一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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