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人的身影與相見幾次的那個明眸笑顏重合,仿佛給她暖手的事只是上一瞬發生的。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
「傅……」
傅沉硯的耐心素來不多,能勻兩分給旁人已是極大榮幸,偏偏這姑娘執著地很。
他收回手的瞬間,少女沉鬱一路的話脫口而出:「小白啊!」
車內外俱靜,興許她的音量太大,亦是話令男人匪夷所思,一時間除過車輪碾壓碎枝的聲音,便再無旁音。
可事還未完,不等他反應,少女立馬向後縮,脊背猛地靠在車邊,不滿道:「你怎麼在這啊?我要阿頌,我和阿頌約好了的,你別來。」
他幾乎對眼前人愈發不解,酒量差成這般,還敢沾染?
傅沉硯其實不大有資格想這番話,馬車外感受到內里動靜的嵇白不住地在心裡暗念,娘娘方才吃醉的模樣當真可愛,不像他殿下。
……
同樣是沾一點就吃醉的身子,殿下就不會將臉紅成小紅薯,除了睡,就是提些荒謬的想法。
傅沉硯感受到姑娘撤身帶離的一陣風,冰涼蓆卷了指尖,才叫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方才觸碰溫泠月,甚至還無緣無故箍住她?
望向方才有過相觸的指尖,心底竟無那時的厭惡,他是不是病了?他想。
那份庇佑他數年的,母妃交給他的道理,在某一瞬間破碎崩裂。
而少女細如蚊蠅的低喃被他冷不防聽了去:
「你還親我,你別再親我了……傅小白。」
一句話宛若在他寸草不生的心底信手灑下一顆種子。
那點疑惑瘋長,傅沉硯不知溫泠月何時與他變得這樣親昵。
他細細瞧著雙頰緋紅,溶在日光溫和地不像話的姑娘。
試圖用看刺客的方式,落敗。
試圖以看素來投帖之人的方式,落敗。
當朝皇太子,第一次不明白該如何看待一個女子。
興許不該怪他,因自母妃離世後,傅沉硯再無特意留意某個女子。
為平復心裡疑惑,同時為了壓住那絲詭異的情緒,他下了一個極大膽的決定。
傅沉硯選擇離她遠一點。
*
她照舊是個醒來不認帳的性子。
現下溫泠月將昨日之事全然忘記,直到天光大亮,細碎日光灑在她卷翹的鴉睫之上才醒來。
對自己滴酒不能沾的不解,一如她不明白為何每次偷溜出來總會被傅沉硯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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