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故意的。」
入夜前夕,送走了旁人,亭內獨留他們面對花間燭。
被質問的傅小白一臉無辜,搖搖頭:「我是真的覺得阿泠畫的很像。」
溫泠月故作惡狠狠的神態,一步步靠近他,一字一句:「我說的不是那個!你是不是酒量很好,根本喝不醉那種?」
他果然心虛,視線不敢看著姑娘的眼睛,乾笑出來,「沒、沒有啊,我那時是真的、真的喝醉了。」
「真的?」
「當然……」他話音越來越弱,直到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生生被她逼至石桌,他手匆忙向後撫,卻意外碰倒那隻玉壺。
清脆的磕碰聲打斷了她的質問,傅小白得了機會撈起那隻酒壺,拎至她們之間,「阿泠要看看我會不會醉嗎?」
說罷,戎西酒獨特的清香入喉,他在匆忙間似乎忽略了什麼味道,直到被嗆了一小口,才被溫泠月叫停。
「欸你……別以為在青魚巷做了那些便能讓我什麼都依著你了!」
說時,她忍不住的面色緋紅,還有些羞,連惱火都像嬌嗔的責備。
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酒,聽了她一席話後難得的清醒,借著她們彼此貼近的距離,格外嚴肅:「阿泠以為,那場雪是我為你準備的?」
溫泠月疑惑:「不是你還能有誰?」
輕車熟路的語調讓他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只他輕快地垂首乾笑幾聲,碎發遮住長睫,再抬頭時沒有半分玩笑的語句:
「我好喜歡你,阿泠。」
她不曾料想會等來這句話。
可他話未說完。
「可我只要堂堂正正的喜歡,若假借他人所為確為小人。我雖非君子,可也不屑於做小人。那雪不是我謀劃的,只是……恰巧趕上最後一環,替別人圓了事罷了。」
她耳朵嗡嗡地響。
他說不是他?那還能有誰……
好像,也只有一個答案。
但怎麼可能?
傅小白唇角牽起一個笑,燦爛奪目,這是另一個人幾乎不會露出的表情。
可那個人竟然,在玉京為她落了一場雪。
「阿泠……」
而待他交代清楚後再次準備像傍晚一樣裝醉撒嬌時,一股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突如其來的眩暈令他險些站不穩,
「你、你怎麼了?小白?」溫泠月看著眼前忽然開始異樣的男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該不會不是裝的吧。
而他的眩暈只維持了不足一刻鐘,而後便是抵著石桌大口喘著氣,待到氣息恢復平穩後,借著昏黃燭光,他背對著溫泠月緩緩啟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