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夢境同現實難以分辨。
至少傅沉硯懷有一件疑惑之事良久,卻覺得荒誕可笑,從不欲與人言說。
「不然你為什麼每次吃完杏仁就會以為自己睡著了……」
這段話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生生忘記也無法徹底擺脫。
其實這樣的事持續了數年,具體從何時起,他早已記不清。只知每每誤時杏仁制物時總會眩暈昏迷,神志不清時又記不清做了何事。
唯有零星畫面似碎掉的琉璃,再次清醒時一次次在腦海迴蕩。
摸不清源頭。
可她竟敢將他認作另一個人。
「啪嗒」方才指尖把玩的那根玉簪稍一用力便這段成兩截,厭惡的神情在斷掉的兩根簪上驀然頓住。
「杏仁……」他喃喃。
玉簪被丟棄在桌案上,他稍稍坐起,喚嵇白拿來一碟杏仁。
侍衛疑惑,殿下明明對杏仁深惡痛絕,怎會短短几日內一連兩次命他端來這樣東西?
手執一顆,偌大的殿內又剩他一人,又是一個黃昏。
指尖的觸感令他無法遏止地想起那個畫面。
約莫不久前的某刻,發生了件怪事。
那也是一個黃昏的傍晚。
他似乎在沉睡中幽幽聽見一個人喚著他。
令人稱奇的是,那人的聲音同他一樣。
就好像、好像他自己在萬水千山之外,遙遙自問自答。
一團迷霧中有個漆黑的影向他步來,那人對他說:「我知道是你做的。」
太子不明白,直到那人走近,他忍不住呼吸一窒,從未見過這樣的事,連夢都少有。
他與他對望,宛若照鏡子般,無論身形、容貌,甚至髮絲都是出奇的一致。
「你是誰?」
陌生的他牽起一抹玩味的笑,對太子抿唇不答,眼眸深邃,藏匿著深重情緒。
「為何模仿孤?」
「若我生來就長這樣,那你何不是在模仿我?」
不等太子答話,對方率性地在他面前坐下,姿態張揚,將金冠取下拿在手中把玩,極是不屑的樣子。
「那雪是你做的,想不到你也會做這樣的事。」
話中調侃意味正濃,不知是感應還是什麼,他立馬知道這人在說青魚巷落雪之事。
「你怎麼?」太子語氣算不上親和。
那人旋即從地上躍起,在太子身側踱步,戲謔道:「原來你也會有喜歡之人。」
好生聒噪。
太子這般想,險些忍不住將他踢翻,聞言,卻還是止住了。
「你想錯了。」太子漠然,不禁嗤笑,「喜歡是何物?情感是百害而無一利,孤在多年前便參悟了,唯有權與利,才是傍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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