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一盞溫的罷。」
他把杯子放至桌案上,繼續看起那本簿子,不曾多言。
這一切被尚書偷偷看在眼裡,剛有幾分驚詫便被傅沉硯的質問叫停。
「這一段,這一本是誰所書?」
「回殿下,是……」
「叫他來見我。」
太子甚至不等他把是誰說完,但究竟是誰所書的確不重要。
直到走進來的人映入眼帘,溫泠月才忽然有了一絲不同的表情。
那人著官服時一身正氣,十足的凜然。面對上位者的傳喚也不帶一絲驚慌。
「是你?」傅沉硯挑眉,把玩著的白玉珠串的手鬆了松,向後正著腰身挪了一步。
裴鈺俯身作揖,禮儀十足,不卑不亢道:「臣裴鈺,參加太子殿下。」
「不知殿下喚臣前來,有何吩咐?」
傅沉硯淡淡掃了他幾眼,將刑簿拿起質問道:「沈隋一案是你親手梳理的?」
簿子上娟秀蒼勁的字跡一行一行陳述著沈隋近十年來同十四州細作金銀來往的詳細經過,包括但不限於收銀納賄後偷偷放「十四州南麓商人」入禹游販賣違禁貨品一類等大大小小統共六十二樁,更繳納贓款數百萬兩。
「回殿下,是。臣回京前按照殿下之命走訪北山,活捉罪臣沈氏舊部,將沒收帳簿同沈府庫里銀錢一一對照後才得出精準數字。即為殿下眼前那本。」
「只是如此?」
他翻閱著一指厚的簿子,眉頭緊鎖,顯然對裴鈺的答覆並不滿意。
裴鈺一愣,垂眸思索著,而後疑惑:「臣不知……有何不妥?」
「裴侍郎前往沈宅時可有見沈夫人?」
大堂沉默半晌,他留給裴鈺充足的時間思索,果真見他恍然大悟,而後連忙跪下,誠懇:「恕臣失職,不知沈府家眷……竟早已捲款逃亡。」
「錯了。」傅沉硯默默道。
裴鈺愕然抬頭,他以為是庫銀同帳簿數目不對,莫不是不受寵的那位正房也似妾室一般捲款潛逃了。
而太子俯身,雙手交合裝支在木桌上,刑簿被輕輕丟在桌上,一字一句道:「錯的不是沈氏貪污來的庫銀,是一筆新的協助金和不該有的安家費。」
這一道縱是當初跟著傅沉硯參與了全程北山事件的溫泠月也不由得一怔。
「據北山來報,孤離開北山的那一日,對,正是沈隋死的那一日,沈夫人攜嫡出二女關上府門連夜驅車去往西域邊城母家的老宅。」
「待到真正查家的隸卒破開緊鎖的大門時僅有半個院子的小妾哭哭啼啼個不休。而庫銀一筆未動,照著你核驗過的一厘不差。可據孤所知,沈夫人並無存銀,娘家帶的嫁妝早已歸為沈隋所有,那麼她這筆多出來的安家銀是從何而來?官府圍得嚴嚴實實的沈府,又是怎麼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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